新疆煤矿瓦斯事故7人遇难
事故发生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司令员华士飞、副政委雪克来提·扎克尔及农六师、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有关部门迅速赶赴事故现场,指挥抢险救灾。
事故救援应急小组成员、兵团农六师党委宣传部副部长沈际明说,该煤矿由昌吉州第二建筑工程处总承包实施技改工程。当天井下共有88人。遇难的7人中,有6人属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第二建筑工程处职工,另一人为新疆大黄山豫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白杨河煤矿的瓦斯检测员,当天是他第一天正式上岗。
逃生者王天银讲述了事故及矿友逃生经过。他说,当天,他和80多名矿友在井下进行打通煤通道的作业。作业工人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工人在前面打眼放炮进行掘进工作,另一组人员负责清理通道。“当时我们测量了井下的瓦斯浓度并不高,适合作业所需的放炮条件。可能是煤层太软的缘故,没多久,我们就闻到浓浓的瓦斯味。不知谁喊了一句快跑,大家开始拼命往井外跑。待我们跑出井外,发现少了7个人。”王天银说。
新疆豫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负责人表示,井下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监控探头。他们从探头的显示情况得知井下发生瓦斯突出事故,赶紧通知人员撤离、停电、通风。救护队员做好相关营救准备来到事故发生地点进,发现7名工作人员已经死亡,井下瓦斯浓度达到60%以上。次日8时许,事故抢险救援小组在确认井下瓦斯浓度降至3%以下后,组织救护队才下井提升遇难者的遗体。
据了解,豫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白杨河煤矿建于1968年,由兵团农六师国资公司和河南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疆鸿基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共同投资组建。该煤矿六证齐全,目前年产能为9万吨,实施技改工程后,计划今年10月达到年产能60万吨。
截止昨日18时,兵团农六师和昌吉州相关部门成立的专门机构正在调查事故原因,将依据国家对矿难的有关政策妥善处理善后事宜。
遇难者名单
闫松林 29岁 陕西
党爱军 22岁 甘肃
张才年(党爱军的亲戚) 25岁 甘肃
吴青汉(吴青成的弟弟) 35岁左右 陕西
吴青成 50多岁 陕西
努洪 20多岁 哈萨克族
(以上6人为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第二建筑工程处职工)
张登全 38岁
(新疆大黄山豫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白杨河煤矿瓦斯检测员)
名词解释
瓦斯突出
瓦斯突出是指随着煤矿开采深度的增加、瓦斯含量的增加,在地应力、瓦斯释放引力作用下,瓦斯和煤突破软弱煤层抵抗线,瞬间大量释放而造成的一种地质灾害,主要发生在煤层平巷掘进、上山掘进时。煤矿开采深度越深,瓦斯瞬间释放的能量也会越大。
事故是否可以避免
“张登全是第一天当瓦斯检测员,上岗前才实习了几天,他能胜任吗?”“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第二建筑工程处遇难的6名施工人员并非专业矿工,他们经过专业培训吗?是否具备专业技术和防范意识?”事故发生后,部分煤矿工人提出质疑,认为事故并非不可避免。
新疆豫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负责人表示,建筑施工人员下井前由施工单位进行过相关培训,如煤矿安全生产规程、煤矿作业规程、煤矿操作规程,并进行过矿山安全法和安全生产法的培训。白杨河煤矿是个瓦斯浓度较高的煤矿,因此公司制定了相应的矿难应急预案。对于短暂实习后便上岗工作的瓦检员是否能胜任,该负责人并没进行回答。
兵团农六师党委宣传部副部长沈际明分析,对于瓦斯突出这类突发事件是很难避免的。“很多煤层在地下埋藏了成百上千年,部分煤层会将石油、瓦斯等物质包裹起来,并形成极大的压力。”在工程施工中一旦爆破出个小孔,压积多年的瓦斯便会骤然倾泻而出,并极短的时间内便可导致工人窒息死亡。
故事
第一天当瓦斯员
出事当天,李万华是最后一个知道丈夫遇难消息的,她的丈夫就是瓦斯检测员张登全。
“平时大家都早早睡了,今天怎么都不走啊,老公已经很累了,一会儿回来还得陪着他们聊天……”6月5日凌晨1时,估计丈夫快回来了,李万华开始做丈夫最爱吃的“揪片子”,可是她不明白今天怎么亲戚都来了。
张登全今年38岁,妻子李万华31岁,4年前他们带着一双儿女从甘肃武威来到白杨河煤矿。张登全在采煤队工作,李万华的身体不好,在附近工地上给别人做饭。大家都知道,平日里他们的感情特好,所以当张登全出事后,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李万华。
犹豫再三,李万华的弟弟李万鹏向姐姐道出了实情。一夜无眠,滴水未进,李万华哭昏过去好几次。孩子们看到妈妈这样,也跟着哭。
“前两天,他还为自己当上瓦检员高兴呢,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采煤队。”李万华说,瓦检员比采煤队的工作好,收入出高些。出事当天,正是他担任瓦斯检测员的第一天。
没见过百天的孩子
张才年25岁,结婚一年就来新疆了。在老家,他有一个刚过百天的孩子,但他从来没见过。
“表弟来新疆时,他媳妇已经怀孕。在矿上,他每天下班后都要给媳妇打电话。” 说起张才年,表姐党爱华泣不成声。
据了解,表弟在矿上工作很努力,每天不知劳苦,还经常帮人顶班。党爱华常听表弟说:“宝宝快出生了,我要努力工作,多多挣钱给孩子买奶粉。”
“3个月前,孩子出生了,听家人说,孩子很胖,特别像表弟,表弟工作更努力了。每天很早就起床,晚上回到家就打电话听媳妇讲宝宝的趣事。”党爱华哽咽地说,“真没想到,表弟走了,连百天的孩子都没看上一眼。”
目前,张才年的妻子还不知道此事。这两天,党爱华特别害怕自己的手机响,她怕接到表弟媳妇打来的电话。
差一天过30岁生日
当看到遇难者的尸体被一一抬出时,程英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了。望着正在离去的救援车,程英再也坚持不住,哭倒在朋友的怀里:“老公!你走了让我咋办啊!”
一张木板床、一张四方桌,阳光挤过窗户缝中洒入房中。6月6日9时许,在摆设简单的家里,记者见到了身材娇小、右手残疾的程英。
“昨天早上我们还一起吃饭呢。”程英哭着说,6月5日,丈夫闫松林上中班。下井后没多久就听说出事了,但她一直抱着希望,等着丈夫能像往常一样平安回家,没想却等来噩耗。
“明天(6月7日)是我老公30岁的生日,我早就给朋友们说了,让大家一起来热闹热闹。”程英说,“没想到大家都来了,他却再也没回来。”
“他对老婆和朋友都没的说,可这么好的人,咋就走得这么快呢。”闫松林的好友谢良说,27岁的程英和闫松林都是陕西人,两个人从小青梅竹马。2006年结婚后生了儿子小伟。一次在家中干活时,程英的右手被卷入搅拌机,导致终身残疾。
“但闫松林从没嫌弃过他老婆,反而更疼她了。”谢良红着眼眶说,重活、累活他全都自己干,就算是刚下夜班也要把第二天的早饭准备好再睡觉。
“小伟5岁半了,我们还商量着这个月底把他从老家接来,在新疆上学呢。”程英说,孩子他爸已经一年半没见过孩子了,没想到连孩子的最后一面没见,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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