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诉往事 悲歌泣好人
黄花含悲,青松泣泪。11月13日,天空阴沉沉的,压抑着人们忧郁的心。上千名群众自发从四面八方赶到金沙殡仪馆,他们要再看一眼谢飞,他们要送英雄最后一程。
在谢飞的灵柩旁,4名海事执法人员身着制服守候左右。低沉的哀乐伴着亲人的哭泣,撞击着人们的心灵,谢飞妻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带给人们无限的悲哀和震撼。
追悼会上,谢飞生前的同事默默地肃立灵堂,七尺男儿眼中闪着悲伤的泪花,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战友就这样匆匆地离去了,他们要为舍生忘死、英勇救人的战友壮行!
关键时刻总能见到他的身影,人们称他是——冲在危险前沿打头阵的人
2007年11月9日,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谢飞和他的战友在56号海巡执法艇上,引导着一艘满载钢结构件的货船缓缓地在九圩港上前行。
刚过陈东大桥,货船上的190吨钢结构件发生滑动,向右倾斜,这时,船上的4名工人还未意识到危险,依然在钢结构件上忙碌。谢飞和同事曹玲从海巡艇上纵身一跃,跳上了货船,赶快把4名工人转移到相对安全的船尾。谢飞冲到驾驶室,营救还处在危险中的两名船员。
时间定格在上午9时32分——
那一刻,谢飞让船员离开驾驶室,他自己操控着船舵,意图保持船体平衡。
那一刻,钢结构快速滑向驾驶舱。
谢飞对曹玲大喊一声:“当心!”说时迟那时快,“哗”,钢结构一下子滑了下来,击中了他的头部。
120救护车来了。海事处的战友们来了。附近的群众来了。
事发之突然,以致于人们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一个刚刚还鲜活的生命就此远逝了。
被救船主许美如抱着谢飞越来越冷的身躯放声痛哭道:“要不是你,我们就全完了……”
47岁,风华正茂的年龄,灿烂如诗的岁月,所有的一切到此嘎然而止。
“如果时光能倒流,如果一切能重来,我想谢飞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去救人。我太了解他了。”说这话的时候,谢飞的妻子严素痛苦地闭上眼。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谢飞英勇救人又何止一次。早在1978年夏,一天午后,谢飞正在河边树下乘凉,突然听到“救人啊救人”的呼喊声,他拔腿就向出事地点奔去。到哪儿一看,落水孩子已无身影。他毫不犹豫地跳进河里,几经摸索,终于把落水孩子救出了水面。这个孩子叫季宏萍,当时12岁,被救时已昏迷。听到谢飞牺牲的消息后,她悲痛欲绝,在谢飞的灵前,她长跪不起。如今她已41岁了,她说:“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啊!他是天下最好最好的人。”
谢飞1993年从部队转业到市地方海事处,不仅工作认真负责,而且在危急关头他总是冲锋在前。2005年6月9日下午3点多钟,高考考点监护工作全部结束了,谢飞和同事从平潮中学返航途中,发现一条满载粮食的货船倾斜。谢飞不顾一切地跳上该船,叫醒了还在熟睡的船主夫妇。一看前舱跟中舱已经进了齐腰深的水,谢飞立刻蹬掉鞋子,衣服也没脱就跳进底舱,用脚踩着棉絮堵漏洞。时值盛夏,底舱闷热异常,但他不顾一切地在里面拼命地堵漏。那时,他身患有戊肝、风寒、囊肿等多种疾病。谢飞和同事们一直忙到晚上7点多钟,一桶一桶舀出了三四吨的水,才让船暂时脱离了险境。随后,他们又用海巡艇将货船拖到船厂修理。谢飞的妻子严素告诉记者:“那天晚上10点多钟,谢飞才回到家中,连衣服也没脱,直挺挺地躺到床上就呼噜噜睡着了。”
谢飞执法认真,遇到暴力抗法等突发事件 ,他总是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全留给别人。1997年7月,刘桥海事所刚成立就遇到一起暴力抗法的事情。谢飞带着同事到一条船舶例行检查,发现船主需要补缴有关规费近500元。船主一听,像点了火的爆竹一下子跳了起来,拿出菜刀比划着说:“谁敢罚老子的钱,我就跟他拼了!”谢飞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下了刀子,并让同事赶紧打110报警。船主被处以500元的罚款后不服,他以不按要求收费为由向江苏省海事局写了举报信。省里派专人对此进行调查,得出的结论是:此事处理非常得当,各种台账完整,经得起推敲。虽然时隔10多年,但谈起这件事,刘桥海事所工作人员陈炳华还是竖起大拇指说:“谢飞,业务水平那是没说的,遇到突发事情的时候,他总是冲在最前面。”
我们在谢飞的的遗物中,发现了2005年2月他写的一份工作小结,其中写道:“自己身为一名党员,要时时处处以身作则,给群众做好榜样,发挥共产党员的模范带头作用,关键时刻要起到打头阵的作用……”
他总是把事业看得很重,人们称他是——把工作放在首位的人
“单位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家里的事再大也是小事。”谢飞的儿子谢伟伟这样评价自己的父亲。他不能忘怀的是爸爸最后一次打他。2006年初,上高三的谢伟伟患了肛门囊肿,经常出血不止。看着学习紧张、马上就要参加高考的儿子,严素急了,多次催促谢飞,赶紧带儿子去医院看病。而谢飞每次却因为单位事忙脱不开身,看病的事就一直拖到高考结束。
一天,谢飞向单位请了半天假,准备带儿子到南通去治疗。可当时谢伟伟就是不肯去医院。这下可把谢飞急了,打电话请班主任、亲朋劝儿子去手术,可儿子就是不听劝。这时,平时连说话都很少大声的谢飞突然向儿子吼道:“我好不容易请了半天假,单位一大堆事情,你还这么不知趣!”随手,他抡起地上的小板凳向儿子砸去……
“当时真恨爸爸,可细想想爸爸都是为我好,现在想让他打骂的机会都没有了。”说这话的时候,谢伟伟的眼圈又红了。
谢伟伟心中的严父,在工作中却是一个脾气好得不能再好的“老谢”。每次只要有船民来签证,即使他正在吃饭,也会立刻放下饭碗,乐呵呵地给船民办证。不少船民见到谢飞,都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喊“老谢!”
在同事的眼里,乐呵呵的老谢工作起来不知疲倦,做起工作认真细致。有一次晚上下班,谢飞和同事一起坐车回家。当车行驶到石港镇陆家桥东侧一堆场码头时,谢飞发现码头停泊着一艘没有报港的货船。谢飞赶紧下车,到船上进行检查。当他请女船主拿出船舶签证簿时,女船主竟然破口大骂:“你们不要脸,到我船上来干嘛!”谢飞很吃惊,没想到女船主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但依旧用很平静的声音告诉她:“我们只是例行检查,看看船上有无安全隐患……”
一个多小时,好话说尽了,嘴巴说干了,而女船主依然无动于衷。他通过女船主的丈夫了解到,原来这艘船是船主夫妇借钱买的,钱没挣到,就有人上船讨债。于是,女船主迁怒于海事执法人员。
了解情况后,谢飞诚恳地对船主夫妇说:“你们也不容易,我知道今天你们的心情也不好,这样吧,等有空,你们带着船舶签证簿到刘桥海事所办个手续,也便于我们对港区内的船舶管理。”
第二天,男船主就带着歉意到刘桥海事所补办了相关手续。
他把困难留给自己,把方便让给他人,人们称他是——总为别人着想的人
英雄不拒小事,正是一桩桩小事,让人觉得他心中想着别人多,想着自己少。
“谢飞平时既不抽烟,也不喝酒,甚至也不喝茶,平时生活非常节俭,是一个恨不能把一角钱掰成两半花的人。”同事陆平回忆说。
是啊,谢飞的妻子没有工作,父母和岳母都需要他赡养,而且三位老人的身体都不好,儿子正在上大学,家里需要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严素说:“2000年,谢飞患戊肝住院,我熬了小鱼汤给他补身体,他反怪我不该浪费。”
也许在很多人的眼里,谢飞实在太抠门,但他帮助别人却很慷慨。刘桥海事所所长曹玲说,有一次,处里组织大家为贫困户捐款,基本上每人都捐款200元,但谢飞却捐了400元。今年年初,作为刘桥海事所党小组组长,谢飞提议每人捐出200元钱,帮助九洋河村2组一名患脑瘤的孩子。
“谢飞就是这样一个人,宁肯自己苦,也要把方便留给别人。”同事卞跃刚深有体会地说。今年5月底至10月底,刘桥海事所24小时监护石港大桥。6月23日,卞跃刚执行公务时被碰伤,导致肋骨骨折。休息13天后,卞跃刚上班了,谢飞主动对他说:“老卞,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才休息了十几天,你的夜班我来值,你安心回家睡觉。”就这样,谢飞替卞跃刚值了一个多月的夜班。谢飞去世后,同事们才知道,当时,谢飞胃病犯了,经常发低烧,而谢飞总是下班后再去医院挂水。
这一件件小事留给人们无尽的哀思,每当人们回忆起来却是倍加伤感。谢飞每次下乡看望父母,总要到90岁高龄的王有如老人家里,陪老人说说话,给老人挑挑水,扫扫地。听到谢飞牺牲的消息,王有如老人捶胸痛哭,他说:“小飞这么好的后生,怎么说没就没了,怎么不让我替他死啊!”
九圩港悠悠奔流的河水,仿佛在诉说着英雄生前一桩桩平凡而感人的往事,追掉会上一曲低回哀挽的悲歌,仿佛为英雄舍身救人的壮举而哭泣!谢飞是个大好人,他以实际行动为自己的人生增添了辉煌!
杨 潇 王海林 顾祖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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