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父
魏斌
戊午严冬,寒气凛冽;家父病故,撕心裂肺;山河悲鸣,雷电动容。不孝子怀念父亲于幽幽心灵深处,设灵堂于天堂之巅,抒情怀于思念之中,祭魂魄于苍穹之宙。日月如梭,岁入朝露;飘然仙去,三十五载,撰文祭父,老天显灵,阴阳心通。
父亲魏永能1927年农历冬月十五生于重庆府合州临渡乡魏家老院子的农耕之家,时逢乱世,八岁丧父;母亲魏张氏贫困交加,含辛茹苦,寄望于子。然受族人排挤,为不受他人欺压,以“泼辣”之名立身,饱受女人撑家之辛酸,但却保住了魏氏门宗唯一血脉。
父亲在婆婆庇佑之下,先在临渡小学读书,成绩年年名列榜首,乡人看榜称颂,又是魏张氏子夺冠,孺子可教也!继尔以优异成绩考入合川国立中学,再进入遂宁中学读高中。世事难料,生计艰难,孤儿寡母实在无力支撑下去,缀学步入社会。然社会浑浊,且无权无势,饱受“六腊”之苦,母子相依为命,仅糊口而已。
父亲于1949年与家母石治华结为夫妻,育四男一女。新中国刚刚建立,改朝换代正是用人之际,像父亲这种具有高中学历之人寥寥无几。父亲解放初即在临渡乡政府当干事,时任合川县临渡区指导员(相当于区委书记)欲重用之,调父亲到合川临渡区任文书。父亲不愿为官只愿做事,坚辞不就,背上背包回家种地,指导员派民兵押回,父亲仍持己见,故被贬到合川县十塘乡最边远的小学当教员,后辗转调回家乡临渡教书。父亲在临渡小学搞十多年事务,账务清楚,全县闻名,经常为搞清一分钱通宵不眠,有“红管家”之名。尽管家里常无隔夜粮,但父亲为人忠厚,从不取外财。一次,父亲从临渡到合川县城购书,挑一小箩筐,一军用吉普车在合川大桥将父亲撞倒在地,车上军人即下车将父亲扶起,欲送到医院医治。父亲曰:我是公费报销,你们不用担心,走吧。后父亲表弟媳的朋友正是乘车的当事人,知道被撞者是其表哥,即从重庆白市驿驱车到合川看望父亲,问父亲有什么要求,父亲曰:没有任何要求,军方为之感动。父亲一生靠在乡政府工作及教书维持全家生计,毕生呕心沥血,致力于兴家立业。记得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后期国家提倡老百姓自救,父亲虽然得了肿病,节假日和每天放学后挑着肥料走在前面,我背着背篼在父亲后面,到老家开荒种地,家人方渡过了难关,但婆婆却未逃过噩运。从那以后日子渐渐好转,父母想一女儿,后来才有了四妹和五弟(龙凤胎)。尽管父亲一辈子穷苦潦倒,但却给我们撑起了一片幸福的蓝天。父亲一辈子没有穿一件像样的衣裳,吃一餐丰盛的饱饭,喝一杯醇正的美酒,以粗茶淡饭,散装白干充饥而自感欣慰,因其心中装着五个未来的希望,这是他无需回报的精神支柱。
1978年12月8日,那是一个黑暗而悲痛的日子。父亲为理清代管账务人员交来的账册,连续三个晚上几乎未睡,到8日凌晨终于理清了账务,匆忙中又从临渡徒步赶往铜溪对账并领取全校教职员工的工资,不幸的事情发生了,父亲倒在了铜溪街上税务所旁,当时医疗条件太差,父亲再也没有醒过来。我接到父亲病重的消息,从三庙赶到合川,遇父亲一同事告知曰:可能你父亲已故。这犹如晴天霹雳,一路嚎哭着奔回临渡,父亲已安祥地躺在灵床上。看着这个场景,不能自制,扑在父亲身上:爸爸,儿回来了,你再看看儿子吧!但父亲永远闭上了双眼。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后人,这就是我的父亲。父亲走得很风光,因他是牺牲在工作岗位上,几百师生为他送葬,但这种悲痛和伤感是无法弥补的。当时我已小有成就,未婚妻在长安读技校,到我家做客时,父亲一早亲自煮上荷包蛋送上,喜悦之情无以言表。二弟恢复高考后进入学校读书,三弟也已成年,四妹和五弟已读初中,家中的希望之星已冉冉升起,正值父亲应当享天伦之乐时,却在刚过天命之年匆匆离去,真是儿女们心中一辈子的憾事。父亲带走的是一辈子的操劳,这怎能不叫儿女们不悲不痛?这怎能不叫儿女们面对残酷的事实?这怎能不叫儿女们不惋惜?这怎能不叫儿女们不悲痛欲绝?
值父亲离别我们35周年之际,父母阴阳魂魄现已团聚,奔入天堂极乐,我们永远怀念父亲魏永能及母亲石治华!您们永远活在儿孙后代心中!
离钟已至,辞别父亲,撕心裂肺,泪痕满面,呜呼哀哉!!
父亲,儿知您喜酒,献上杜康美酒感生育之恩;儿知您爱歌,献上颂父歌谣表养育之情!!!
父亲,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


公安机关备案号:44040302000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