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之晚矣的问候---缅怀著名书画家、老同学胡树群
“祝老同学双节快乐,阖家幸福。你给我写的两幅藏名扇面书法作品,我已装裱成匾,挂在我家客室,多谢老同学。”
2012年中秋国庆长假前的9月29日晚,我拨通胡树群同学的手机,想说上面的话问个好、道声谢、表个心意。不料对方传来胡夫人低沉的声音:“老胡8月14 日已走了……他给你写字时手已发抖……”当时我一下子愣了,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安慰她多保重。
惊悉老同学离世,我心里沉甸甸的,悲伤、惋惜、遗憾、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很不是滋味。我后悔知道得太晚,未能见到老同学的遗容。更后悔患病期间未到家中和医院看望,后悔曾在2012年3月12日《文摘周刊》上剪的一药方未能及时给他(想碰见他再给,至今我仍随身带着)。
当晚,我难以入睡。与胡树群相识、相处、相知、相好甚至成为他的粉丝的一幕幕犹如过电影,不由得在脑海闪过。
我与胡树群是在省委党校学习时认识的。我们在同一支部又在同一小组,同窗共度了难得又难忘的脱产两年的党校正规化培训学习生活。胡树群当过我们支部的学习委员。他为人坦诚、率直、谦和、乐观;处事执着、踏实、稳重、自信;说话风趣、幽默、有哲理、有新意、蹊径独辟、耐人寻味。他的学识、才华、能力、水平是大家公认的。同学们敬重他,喜欢与他交谈。我和许多同学也常到他家里作客。他说过“当官能力大于职务是享受,反之是受罪”、“身体和能力是自己的,其它都是身外之物”,使我终身受益;他给我毕业纪念册上的留言——“生命的活力在于创造”,因对症了本人弱点,我至今未忘。
毕业后,胡树群负责筹建陕西省旅游学校,我和几个同学还到他办公室拜访过。以后除同学聚会、曾在西安看他的书画展外,与他见面的机会就比较少了。近3年,我在丰庆公园晨炼时还能碰见他和老伴。加之我的外孙上省政府机关丰园幼儿园,有时在丰园小区还能见到他。
值得幸运和自豪的是,老同学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影响力和影响范围越来越大。他是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书法家协会顾问、《三秦书画报》主编。历任西安美术学院副院长、陕西省文联副主席、陕西省书画院名誉院长、东方书画院首席名誉院长、当代书画院名誉院长、世界华人书画艺术家联合会副会长、中国艺术研究院特聘书画师、泰国曼谷中国画院顾问、香港世界著名书画艺术家联合会名誉会长等。他曾在日本、欧洲、美国、韩国、新加坡等地举办过多次书画展。《世界日报》等作过整版专题介绍,各级电视台曾作过多次专题报道。荣获世界华人艺术大奖、祖国万岁金奖、联合国科教文组织世界和平友好国际书画大赛优秀奖、第二届中国书法美术精品展金奖、首届“水浒杯”全国书画大展金奖、全国“人才杯”书画大赛第一名、建国45周年书画大赛银奖。其作品被刻于乾陵博物馆、柳青纪念馆、韩国碑林、世界和平碑林等数十处,并多次捐赠社会公益事业。传略入选《中国现代高级科技人才大词典》、《中国文艺人才库》、《中国当代书法家辞典》、《中国历代书法家名人大辞典》、《中国当代艺术家名人录》、《世界名人录》、《中国美术选集》、《中国书法选集》、《东方之子》、《中国专家名人大辞典》、《世界书画铭录》、《世界华人文学艺术界名人录》、《世界美术家传》、《中华书画精典》、《二十世纪中国画名匠集》、《世界书画家经典》等100多部典籍。由于老同学成了他自己不认可的名人、大家,虽然我们见面的机会少了,但还会时常在新闻媒体、博物场馆、旅游景点等看到他的影、听到他的声、欣赏到他的作品。
记得2012年元旦后的一天傍晚,我在街心花园边散步边听收音机,在转台时,忽然听到老同学的声音,我倍感欣喜和亲切,静心聆听了他极富穿透力和感染力的话语。原来是“三秦文化”节目主持人正在采访胡树群。正是在这次收听中,我方知他已出了一本书。当晚,我就给他家打电话,想要这本书。当时老同学不在,是家属接的电话,我说明意图,她答应我第二天在幼儿园保安那儿取书。我很高兴能这么快看到老同学的杰作。其实该书已于2011年1月出版,是我信息不灵。
老同学的书名为《心跡 .笔跡 .行跡 》。原陕西省人大常务副主任杨永茂为该书作的《序》中写道:“这是一本书画集,也是一本人生感悟录,更是一曲正气歌。翻开集子,不难看出,作者是用毛笔记录下自己的心跡和行跡。这是他人生的轨跡,更是他灵魂的印记。写自己的心,写自己接触过的人,写自己经历过的事。笔墨潇洒硬朗,文采神飞气扬,视觉特立独行,思想洞明练达。翻开耐人寻味,掩上思绪万千。真乃雄哉!奇哉!妙哉!美哉!我祝愿它经久相传,正气浩然!”
我把老同学的书视为珍品阅读和珍藏。可谓爱不释手,一口气看完,又作为枕边书,随时翻,反复看,细细想。越看越觉得犹如品味他的书画盛宴,感悟他的增重灵魂,分享他的艺术人生;越看越感到我已成为老同学的粉丝,对他的真才实学、独到见解愈加敬佩。
老同学心跡坦荡,心怀天下,关注生活,情系百姓。真诚地对普通劳动者持“仰视”姿态,予以歌颂;老同学笔跡锋利,刚硬强悍,铁骨铮铮,字如其人,独树一帜,人称“铁笔胡”;老同学行跡正直,“宁肯不如人,不能不是人”是他的座右铭和人生取向(此语已列为中国格言)。
他书法以行草见长,善写自作诗词。他为党和国家领导人、省部级领导以及连战、吴伯雄、于丹、白岩松、姜昆……乃至建筑工、清洁工撰写过许多有意思的诗联文字。譬如,他给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成思危75诞辰写了一幅对联:“苟利国家舍我其谁,匡扶社稷思危则安”。上联有成思危父亲的名字成舍我,下联有成思危的名字。考虑到没有姓,横幅写为:“大成若缺”。 成思危非常满意,当即拿下墙上的字画,挂上这幅对联。他为姜昆写了“山数昆仑高,姜是老的辣。”在老同学看来这是调侃,但姜昆称赞写的与自己有关,也挂在办公室。他给学者于丹写了两句话:“信息储存量之大,检索组排速度之快,人脑胜电脑;思想穿透力之强,文采感染力之深,女人胜男人。”于丹再三感谢。他写给某建筑工地一位农民兄弟的四尺中堂:“以汗和泥三伏中,冰霜甲胄立高风;广厦千间非我屋,脚手架上看日升。”不由人不对他肃然起敬。他喜爱且擅长画竹,赞誉竹子是“节挺脊梁写骨气,叶飞匕刀对邪恶”。他的“公室铭”、“画室铭”、“文化观”、“时间观”、“人生舞台观”、“人生价值观”、“大家观”等论述皆见蹊径独辟,广为传诵。
拜读老同学的佳作,我班门弄斧,有感而发,为他想了一段藏名语:“铁笔生辉,独树不胡树;妙语赢人,超群不脱群。”可惜我不会书法,只好将此语连同请他为我写字的心愿写成小纸条随身带着,有一天正好碰见他便给了他。我的同事高均发对老同学的书也很感兴趣,他借阅后专赋《竹颂》实为颂老同学的诗一首(诗曰:生来有气节,山川共巍峨。严冬傲冰雪,阳春叠翠色。)托我转赠胡书群并提出能否给他也要本书。我转告老同学,他欣然答应等第二次印刷书到再给。
2012年4月27日下午约5时20分,我在丰园幼儿园门外排队等接外孙,一抬头眼一亮忽见老同学手拿书在前方不远处张望,他显然是在找我,我赶快迎上去。他递给我一本书让送给老高,又递给我一个精美纸袋,说是给我写了两幅字。我当时只顾高兴,未和他说几句话,老同学手里还有几本书要送,就匆匆离开了。看来要他书的人还不少。难以料想的是,与老同学的这次见面竟成了我们的永别。
能得到著名书画家老同学的墨宝,我非常感动。我向他要字时不知他有病。后来得知他肺部动手术,情况不好,我后悔不该麻烦他。以后见面再未提此事,也劝同事老高只要老同学的书,别要字。没想到老同学身患绝症仍未忘了我的心愿。我要一幅字,老同学带病给我写了两幅,显然他已考虑到两幅字装裱在一起正好符合我要的大小尺寸。
老同学给我写的两幅藏名扇面书法字,我很满意。一幅是:“克己利人,恭桑敬梓”, 一幅是:“一生克己为慎独,夙夜恭识在济公”。这是老同学对我的赞美,对我的期盼,对我的激励。
现在一回家,首映眼帘的就是老同学的字。正如一位作家所言:“有他的字挂在堂屋,仿佛有秦琼敬德镇宅,任它神鬼妖怪作恶不得,任它狼虫虎豹侵犯不能。”
老同学人已走,他的字我天天见,他的书长相伴,他永远活在我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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