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没记
辛卯年冬月初一,立自赤塔经海拉尔转机回京,家电问候,得知母病,欲回家探望,又虑学业未成且负公务,犹豫不决,父言,母病转愈,已可下地行动,遂回京。电告弟。
初二,家电。父言,母虽痈脓已出、精神见好,但浑身肌肉串痛且发热,将复诊。心存疑虑,因林兄闭关,未电询。
初三,未电。初四,家电,言明日复诊。
初五,午时告母病重速回。电告林兄,助我茶药资费。及至机场,告母病危,晓弟。戌时登机赴哈,亥时三刻至哈市火车站。初六寅时,齐市车站见杰夫金宝及司机,巳时至扎。
见母时,犹昏睡,知觉全无,张口大喘,面红,下齿几无,一颗悬悬。后每每想此情景,心痛欲碎。想别来未愈四月,缘何多齿尽失?
其时,已知前日病危通知实为医院无力回天免责之举。遂按林兄指点煎药与母,难下,无果。此间父与众姨娘立意转院。午时,齐市来车,申时至。未待车停,病情不稳。至重症室,呼吸心跳已停。遂与母分隔铁门内外。门内,人机忙作一团,门外,顿足嚎啕阵阵。未久,救回。医生质问为何不先去急诊,实为首历,皆不知,且途中本与120医护议定此处,危急时方寸皆乱,未取便。
未几,入内协助检视皮表。见母痈疽已至大半后背,其深可度,顿感无望。戌时,夫及婆至。是夜,虽未离险,除间或签字付款,未叫家属。初,闭目即见母危状,难安。至铁门外方睡。
初七,病危急救两次,至杰处煎药两服。医护允为母饲药一次。末,告无救。又央饲药,与弟同入,大呼,求母醒转,药不下。
午时三刻,母没。
诊曰:糖尿病,痈,脓毒血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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