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仁初将军轶事
不少谈及腊子口战斗的文章中,都未谈及张仁初指挥参战的具体过程。即便曾是张仁初勤务兵的刘海清,也只是简略的一提,宣传更多的是,魏大全、杨信义、胡炳云等。但为何到1955年授衔时,毛泽东却说张仁初是打腊子口的英雄?这里面主要是,红军甚少宣传团以上干部。
腊子口是北上红军出草地后的第一道关隘,如果拿不下,由于东西两面,皆是有优势敌军,就只能再退回草地。在红四团一营、三营,多次强攻未果的情况下,时任副团长兼三营营长的张仁初,主动请战。战斗过程,异常激烈。由于地形过于狭窄,兵力展不开,敌军又是居高临下,的确是易守难攻!
据说,第一次冲锋的15名敢死队,大都牺牲了!后在迂回部队的配合下,终于打开了腊子口。听老同志讲,是役张仁初始终在六连坐镇,多次要亲自冲锋被拦。最后关头,张仁初光着膀子,一手拿枪、一手挥着大刀片,同六连突击队一起冲上敌军阵地!
这是一方面军的同志,第一次见张仁初光膀子、挥舞大刀片冲锋的样子。以前,一方面军也有干部带头冲锋的事,如陈光就有抱着机关枪冲锋的事迹,但大都是早期或紧急情况下,当团长了还光膀子冲锋,则不多见。此战,张仁初给一方面军的干部战士,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这大概就是,毛为何称张仁初为打腊子口的英雄!
二、鏖战陆房
八路军东进至山东后,打得最硬、最残酷的大仗,首推陆房战斗!
115师东进之前,山东已有不少地方武装,如山东纵队、津浦支队和六支队等。这些部队都是抗战后建立的,没经过正规训练,虽热烈欢迎115师的到来,但心底里并未觉得,这正规八路比他们强多少。因为此前打得仗,多是以多凌弱的伏击战、游击战,基本是2、3个人,甚至4、5个人打鬼子一个。枪一响,蜂拥而上,除了火器,还有红缨枪、扁担什么的,常常是一同乱打,用不几下就把鬼子、伪军给放到了。
但这一次不同,数千鬼子兵“嗷嗷”叫着,迎面冲过来,除了115师的老部队,谁见过这等吓人的阵势!包围圈里,除了部队外,还有不少机关单位,据说国民党的一个县政府,也跟在里面。当时不少人,吓得到处乱跑,还有的甚至枪也扔了,换上了老百姓的衣服。陈光喊得声嘶力竭,也没弹压住,只好把刚任686团团长不久的张仁初找来,说“张仁初,你不是能打吗!部队交给你,一定要守到天黑!”
由于陆房战斗是遭遇战,来不及构筑工事。幸好陆房的地形有利――三面环山,只有东南面有个口子。张仁初带领686团的一、二营,坚守在东南面――鬼子进攻的正面。
那时候打仗,绝不像今天电影、电视拍得那样,部队一字排开,战士一个挨一个,敌人上来开枪打就是了。要真是这样,鬼子一个冲锋,就能突破整个阵地。鬼子在进攻前,除联队、旅团所属炮兵轰击外,步兵都是先前进到,距进攻地点4、5百米的地方,按照重机枪、迫击炮、掷弹筒等的射界射程,构筑作战工事。然后,步兵运动到200米处,架设轻机枪、掷弹筒等,等候发起进攻。
人的体力极限,大约就是200米,超过这个距离,即便是能冲上去,气都喘不赢,还怎么肉搏拼刺刀!?
由于来不及构筑工事,686团的战士只能用刺刀等,挖掘简单的单兵掩体,然后逐步连通。部队按照前轻后重的梯次配备,顽强抗击日寇的进攻。张仁初亲自到一营主阵地,掌握预备队,将冲上来的鬼子,用反冲锋再压下去。作战中,张仁初多次挥着大刀片,同战士一起砍杀冲上来的鬼子兵。
就这样,经过反复激烈战斗,终于坚持到夜晚。115师带领部队和机关人员,悄悄跳到日寇的包围圈外。
此战后,686团声名大振!整个鲁中都知道686团能打!
三、整风风波
42年延安开始整风后,各根据地根据中央指示,陆续开展整风运动。在一次战士给干部提意见的大会上,有几位战士代表站起来,给张仁初提意见,说他打仗喜欢拼命,既不爱惜自己、也不爱惜战士的生命!张仁初听到后,当场趴在桌子上“哇哇”大哭!哭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喊道,“机关枪、手榴弹,还有飞机、大炮,统统上来,老子不怕!”说完,又继续爬在桌子上哭。
熟悉的人都知道,张将军这样说,并不是不服气,而是要战士们有什么、说什么,批评的再重,他也能承受。从这以后,张仁初在部队的威信更高了。
四、恼羞成怒
张仁初将军的夫人,不但有文化,人长得也漂亮。张仁初看上后,由于大男子主义作祟,不好意思直接去追。当上级问他有什么要求,他就趁机提了出来。后来,二人结了婚。张仁初将军在夫人帮助下,开始学文化。
张仁初将军好面子,脾气也比较暴躁。有一次,张夫人在大庭广众面前,顶了她几句。不知怎的,一下子把张仁初给惹火了!只见他的脸“腾”一下红了,拔出手枪就追了过来!张夫人一看不好,快步躲了出去。但没想到张仁初这次真的火了,紧追不舍!张夫人只好躲进了女厕所。张仁初在厕所外面,骂骂咧咧地就是不肯走。谁劝也不听!这时不知是谁,急忙把李耀文给叫来了。李耀文一见面就说,“怎么,老婆上厕所,还要司令员亲自站岗吗?”张仁初听后,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了。
五、挨骂
26军入朝时,二次战役打得不好。张仁初将军在志愿军总部,被彭总骂得钻了桌子底。彭总骂了一会儿,停了下来。这时,邓华说了一句,“你26军不行就回去!”张仁初一听,禁不住血往头上涌,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说,“要回你回去!我26军不回去!下一仗再打不好,我让警卫员提我的头上北京!”
回军部后,张仁初气不打一处来,把26军的几个师长、政委,也给骂到桌子底下了!骂够了,他叹口气说,“都出来吧,你们钻桌子底,我在总部也钻桌子底了!下一仗,一定要打好!我可是立了军令状的!”
后来,26军打得不错。四次战役打出了威风,受到了彭总的表扬。只可惜,没赶上金化攻势。
张将军逝世太早,他立下的战功之多在华野乃至全军都是少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