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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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馆由[ 太阳石 ]创建于2014年11月30日

该死的ICU

发布时间:2015-11-08 17:59:57      发布人: 太阳石

 

    虽然母亲去世一周年了,但想起去年母亲住院时我所经历的一些事情,心中的悲愤感油然而生,提起ICU心里就不舒服。只是因为去年的这个时候处在悲痛之中无心写出自己的感受罢了现在时隔一年,有的东西忘记了,有的却是无法忘记的,在这里只想写写自己所经历的一些事情和感受,怀念下我饱受折磨的母亲。

    几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走到过ICU病房的门前,“ICU(重症监护室)”几个醒目的英文字母给了我第一印象。经过了解才知道里面住的都是危重病人,透过外面的玻璃窗偶尔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想到生命垂危的病人,自己只能留下一声叹息悄悄地走开。当时,根本就不敢想象自己的亲人将来会有面对ICU的那一天。

    2014年10月3日凌晨,母亲又开始叫喊了(一年前母亲住院要出院的时候出现的一种症状,每天白天黑夜的喊叫,各大小医生说法不一,经多方检查无果),我习惯性的给母亲做了检查,电子血压表多次显示母亲心率超过100以上,而她平时心率在60左右,我还发现母亲眼神不对,所以立即将母亲送往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几天前,父亲因为高血压、急性脑梗塞已经住在了这家医院里面,因此也将母亲送往这里,我想一是方便照顾两位老人,二是心脑疾病方面,这家医院也还可以。

    在急诊科,我向医生提供了母亲以往的病历资料,并按医生要求做了相关检查母亲病症较多,有腔隙性脑梗、高血压、老年性脑改变等病,而且肺部出现了感染。鉴于病情复杂,急诊科医生先后请来了神经内科和呼吸内科的医生会诊,神内科医生看了以后说母亲有肺部感染,应由呼吸内科收,呼吸内科医生看了以后认为去神经内科好,当时我也认同去神内科,但后来她们都走了。最后,急诊科医生建议去ICU,不然的话就只有回家了。“ICU”———我一听头就大了!病情已经那么严重了吗?我向医生谈了自己的意见,希望能让母亲住进神经内科,因为我担心母亲心脑疾病方面的问题,母亲一年多的叫喊可能与其脑部病变和精神因素有关,而且在神经内科与父亲住在一起,能够得到治疗,更方便照顾两位老人。此外,母亲不能没有亲人在身边,她住了很多次医院,我很了解她,ICU病房亲人不能陪在身边,母亲会恐惧的,这在心理上就会将她击垮一直到了天亮,急诊科医生又联系了神内科的医生,我再次谈了自己的想法,这位神内科医生还是很通情的,她看到我两位老人同时住院的处境,而且还认为ICU收费较高对我有压力,最后她同意了将母亲收到神内科。对于肺部感染,几名医生当时都没有对我说明是不是严重想起上一次母亲肺部感染在门诊上打了几天吊针就好了,所以我觉得肺部有点感染住在其它科也是可以治疗的,当时忽视了肺部感染的严重性,这也为以后在母亲的及时救治上留下了最大的遗憾

    2014年10月3日上午,母亲住进了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神经内科医生护士都很好,他们知道我家人的情况后特意将我父母二人安排在了一间病房。经过进一步诊断,医生告知母亲还有贫血、中耳炎、大便潜血等疾病,贫血可能是长期吃不下东西,营养不良造成的。住院期间,母亲还出现了明显的咳嗽,但经过几天的治疗,慢慢就好了。10月12日,母亲病情明显好转出院。出院时主治医生告诉我,长期卧床的老人容易出现肺部感染,出院后要注意,还要预防感冒,我尊听了医嘱。出院后感觉母亲的头脑比以前清醒了,精神状况也好了很多,我当时心里很高兴,想着这个冬天母亲的身体是能够挺得过去的但没有想到的是,我的这个想法很快就被现实给打破了。

    回到家里一个星期都不到,母亲就出现了低热、咳嗽的症状,而且越咳越厉害,吃了很多药都没有效果,后来脖子里面呼噜呼噜的响,口痰越来越多,难以排除。10月21日下午,我办完事情回到家里发现母亲精神状况很差,问她情况喊她都不说话,给她量了体温,已经高烧,所以我决定马上送母亲医院去。可老父亲不让我送,他可能有他的想法,因为他照顾母亲多年,现在他也垮了,累了,也可能是他年老头昏了,可我怎么忍心丢下病重的母亲不管呢?我非常着急,必须立即送医院,就近去沾益县人民医院,一是及时抢救,二是方便照顾。孩子还小,妻子不便离开,于是一个人开车将母亲送往医院。一路上我呼唤着母亲,她没有答应,我知道母亲病情已经很重了,我不断的喊着她,生怕她睡着。到了医院,我跑到急诊科找来担架,一个好心的保安帮忙把母亲抬了上去,我送到了内科住院部。同时,向医生介绍了母亲的病情,并提供了以往的病情检查资料医生经过检查,给母亲打了退烧针,过了一我呼唤母亲,她知道回答了。医生告诉我,母亲出现肺部感染,情况不好,他们呼吸内科没有好的医疗设备,现在医院成立了ICU病房,好的设备都在那里,建议转到ICU病房去。又是ICU不知道什么时候沾益县医院也有了ICU,我只能向医生表达了对母亲去ICU后的担心但有什么办法呢?医生既然这么说了,想想去年母亲住院后反而出现了很多问题,沾益县医院内科的医疗水平实在是让人质疑让母亲住进去心里还是有很大顾虑的。当前母亲呼吸困难,病情危重,经过几番讨论后,我很无奈的接受了医生的意见,呼吸内科联系了ICU病房。

    母亲住进了ICU病房,而且里面只有母亲一个病人。里面有一种阴冷的感觉,有几张病床就像手术台似的床两边都摆满了一些说不的医疗仪器,看上去倒是设备齐全。医生对我讲解了ICU病房的相关规定以及收费问题,让我自己去准备一些需要的物品,同时告诉我不可以陪护病人,每天可以按规定时间去看望一下,但时间不能太长。我向医生介绍了母亲的情况,并让他们知道母亲以前住院会害怕,亲人不在身边她会不安,希望医生每天能多让我进去几次看看。医生我不要担心,叫我随时开着电话,有事情他们会及时通知我。就这样,我怀着不安的心情回到家里,让母亲在ICU里面渡过了第一个夜晚。第二天的晚饭一家人没有心情做我们找了一家饭馆去吃,饭后我带着父亲、妻子和孩子一起前往ICU病房看望母亲。在ICU里面,我看到母亲插了尿管,戴着氧气面罩,盖着薄薄的被单,身上布满监护设备的管线,旁边很多支那种可以自动控制的注射器在注射着药水。母亲状况比昨天有了些许好转,她艰难的喘气,我喊她时她知道答应。我告诉母亲,让她“不要怕,不要担心,要好好听医生的话,配合医生接受治疗,我会在她身边,病好了我们就回家”,母亲回答“好”,声音显得激动而又艰难。我心情十分难受,告诉母亲小宝也来了,我把小宝抱过去摸了摸母亲的手,我怕以后......哎当时真是不敢想象母亲回答的“好”竟然成为了她这一辈子对我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医生告知我们母亲的病情,他们已经做过了吸痰处理,但母亲排尿较少,肾功能出现问题,而且几天没有进食,可以考虑插胃管输入营养,如果病情严重,呼吸衰竭的话还需要上呼吸机,让我先考虑插胃管,营养液自己去买。我和医生交流了意见,告诉医生外人难以给母亲喂食的情况,希望准许我亲自给母亲喂食,让医生暂缓插入胃管,以免母亲受不了,医生同意了。随后,我和家人去超市买了牛奶送到医院,晚上11点多我又去了ICU,医生说母亲现在喝牛奶都会呕吐......带着对母亲的担忧我只能回家。

    10月23日早晨6点半左右,我热了点八宝粥送去给母亲,开门后看到的情形让我永生难忘。进入ICU,看到母亲不停的抽搐、颤动,脸上、腿上都在抽动,几个护士在旁边无动于衷,看到我进去才睡眼朦胧的过来。怎么会这样?没有人管吗?医生呢?我对护士说。这时候有个护士才赶紧去打电话,她说医生睡觉。我立即拿出手机来开始摄像,她们有点慌了,告诉我6点钟以前下雨打雷,雷声过后母亲就这样了。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你们也不叫医生?快叫医生来!我大声说道。过了一阵,医生来了,他让护士注射安定,告诉我母亲出现了惊厥。我稳定了情绪,没有再责怪他们,他们表示会尽力抢救,然后让我出了ICU。我知道母亲病情加重了,想打电话通知家人和一个哥哥,但他们的电话没有一个能够接通。我觉得很无助,真正事情来了的时候却是“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我向单位领导临时请了假,一直在ICU门口守着,直到里面医生让我进去。进去后母亲已经没有抽搐了医生说她处在昏迷状态又跟我讨论了母亲的病情医生认为母亲病情没有好转,县级医院抗生素有限,而且不可以做床旁X光检查,难以判断母亲肺部感染的情况,建议我转到上一级医院。其实我也有了转院的想法,继续在那里治疗下去我能放心吗?对于转到呼吸内科还是ICU,我向医生作了了解。我的想法是,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呼吸内科有它专科的ICU,母亲当前肺部感染严重,首先应该设法控制感染,专治疗应该更好。但医生告诉我,母亲不一定能够转到一院呼吸内科,去了以后相当于重新入院,要先去急诊科,如果转一院ICU的话,他们是对接的,只要打电话联系一下就可以了。一院的条件始终要好一些,我主意已定,决定让母亲转院治疗,我请求医生尽力稳定母亲的病情。回家后,我打电话把母亲的情况通知了相关亲人。

    2014年10月25日早上,我先去了趟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呼吸内科住院部。在那里,我把母亲的病情资料拿给了一位老医生看,后来才知道那位医生就是科主任。我说明来意,老医生看了以后认为可以收到呼吸内科,但必须住在科里的ICU病房。谢过后,我忙着回到沾益县人民医院给母亲办理了转院,我让母亲穿上了一套买回来后她还没有穿过的保暖内衣。救护车上,有我一位姐姐和姐夫陪着,警报的声音让我感到心情更加压抑,我想母亲可能听得到。我安慰母亲,告诉她我让她转到最好的医院,让她放心,不要害怕,病会好的。救护车没有从家门口的公路上经过,而是走了老路,当时真不知母亲这一去还能不能再回家,想到这些,我心里无比的酸楚。

    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病人较多,里面的医生忙,说话的语速都很快,他们又给母亲做了相关检查,一个小护士非常麻利的用吸痰机给母亲吸了痰,看上去很专业。我希望将母亲送到呼吸内科住院,并向急诊科医生说了自己的想法,后来急诊科医生叫来了呼吸内科的一名女医生前来会诊。医生随便看了一下说是不收,我急了,恳请她收下,告诉她我找主任看过,同时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和理由,只差给她跪下了。她很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说今天会诊的医生是她,又说没有床位了。“你们科是怎么了,一个病人都不收?”急诊科的女医生都看不下去了,说了这样的话。转过来,急诊科女医生跟我说,“今天有两个病人都没有收,你可以投诉她。”真是无奈呀,我马上跑去住院部找主任,可是没有找到。回到急诊科,医生告诉我现在只能送中心ICU,ICU肯定会收的。我知道不能就这样耽误下去,中心ICU的医生来了以后,我谈了自己对母亲病情的看法,他尊重我的意见,表示会尽力抢救,告诉我对于关系到其它科的病情,他们会通知相关学科的医生会诊。就这样,我只能把母亲送往ICU了。

    在ICU办完住院手续已经快天黑了我无精打采,感觉心情非常沉重,但愿母亲能够在这里渡过难关。我留了电话,按照医生安排买了一些母亲可能用到的物品送进ICU,医生告诉我不要乱跑,ICU病房外提供住宿,有事情随时会喊。我告诉医生什么都没有带,想回去拿一下东西,医生让我尽快回来。太累了,走在路上就像丢了魂似的,很担忧我的母亲。还没有上公交车,手机响了,我心里一紧,看了一下电话号码,是ICU的接通后医生告诉让我尽快回去签字,母亲需要上呼吸机。我脚都软了,上呼吸机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往喉咙里插气管母亲能耐得住吗?就是在她身体好的时候也难以受这个罪啊。回家后,我准备了衣服、盖被和躺椅等物品与姐夫立即赶往医院。按响了ICU的门铃,一个女医生走了出来,“早就通知你了,咋个现在才来?”看上去她脾气不好。我及时向医生作了解释,她告诉我母亲需要上呼吸机,要做插管手术,让我签字。我担心母亲耐不住,认为母亲能不上呼吸机最好,并向她谈了母亲的情况,女医生看我犹豫不决,很不耐烦了,“你想好了再说!”她转身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打电话给沾益县医院ICU的一位医生,我把母亲入院的情况告诉了他,向他咨询是否需要上呼吸机。这名医生认为,按照在他们那里的情况,暂时不需要上呼吸机,可能一院的医生考虑提前介入治疗,上呼吸机有一定风险,但对治疗是有帮助的。看样子只能听从医生的安排了,挂了电话后,我找那位女医生签了字,签字的单子上写了很多可能出现的风险问题,真是吓人,说白了签字就是医院为了规避风险和责任的手续。手上的笔是多么的沉重,我感到了无形的压力,因为自己的一个错误决定弄不好就会给母亲的生命最后划上句号。晚上我在ICU病房旁的一处过道上打开躺椅睡下,电梯上下的声音呜呜作响,就像鬼在喊魂一样,听了很不爽。我默默祈祷母亲能够顺利进行手术,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到了天亮。

    第二天,我找了一个床位,交押金领了套铺盖住下,在家属房等候着医生的传唤。住在隔壁床位上的一个伙子,30岁左右,手臂上雕龙画凤,家是富源的。上床是一个家在沾益大坡的小伙,几乎见不到人,听说他哥哥住在ICU快要不行了。只见到他的嫂子,一名中年农村妇女住了进来,据说嫂子跟他哥哥结婚时间不长感情不深,他嫂子对于住在ICU里的丈夫好像并不着急,看上去心情并不沉重。与富源的伙子吹了下各自的情况,觉得还聊得起来,也许在这里大家都有同感吧,容易找到共同的语言。他的妻子因为大出血住院,后来病情加重转到了一院ICU,在这里已经住了20多天,他妻子做了气管切开手术,但现在还不能脱离呼吸机,不能转到普通病房,住院费用已经花了20多万。他已经借了不少外债,说起来,富源伙子心情沉重,眉宇间流露出了些许忧愁。按照ICU规定时间,每天下午3点钟才能探望病人一次,下午3点后我进入了ICU病房,是戴着一次性帽子,穿着脚套和医生穿的那种服装进去的。我看到母亲在病床上睡着,口里插了气管无法说话眼睛有时候会,医生说母亲是在昏迷状态我呼唤母亲,发现她眼角流出了眼泪,我知道她肯定是听了我说话。她的情况我很清楚,看上去意识不清,身体瘫痪,其实别人说话她都是听得见的,在家里她就是这样。住院后,很多医生都以为她老年性痴呆,意识不清,但实际情况并不像他们想象那样。我为母亲擦去眼泪,告诉母亲我陪着她,让她不要害怕,配合医生治疗,这里是最好的医院,会好起来的。我用手摸着母亲的脸庞,我觉得此时此刻能给她最好的东西就是安慰她。

    在中心ICU,母亲后又做了脊髓穿刺手术,除了肺部感染外,又被诊断出了病毒性脑炎等疾病。那几天,上班的时候让姐姐在ICU旁守着,下班后有时间我就去看望和守护母亲,有事情ICU医生会打电话给我。但那个ICU电话我是有恐惧感的,当时只要电话一响我魂都掉了,接了ICU的电话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多是里面医生的一些丧气话。过了两天,上床那个伙子的哥哥病故了,他们家人乱了一夜。想到自己的母亲,我不禁黯然泪下。有一天,我进入ICU病房,发现母亲全身水肿,手脚都肿了很粗,身体几乎长胖了一个倍,医生告知母亲肾功能衰竭,而且出现低蛋白血症,让购买人血白蛋白。医院下面新特药房有卖,580元一瓶,真是宰人这些都是自费药,据说是国家定价太低,医院无利可图,所以让病人家属到市场上购买。说起来,ICU的自费药非常多,钱是花了,可病人不见好转,有谁不着急呢?在家里,父亲让我放弃对母亲的治疗,他说母亲已经不行了,在ICU就是拿她做实验,最终人财两空,他叫我不要相信医生的鬼话,可是我做不到。记得入院的时候我问过一位ICU医生,我问我的母亲有没有希望,医生告诉我说希望不是没有,所以不管花费多少钱我都愿意。看着母亲浮肿的身体,我真是心碎,心情低落到了极点,难道我错了吗?不知道将母亲送来ICU是否是种错误的选择?但我始终难以放弃,因为我舍不得我的母亲,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要救她。还有一天,我在ICU病房发现母亲满口都是血,脸上还缺了一小块肉,我问医生,里面一位护士解释说母亲脸上的肉是撕胶布时弄破的,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由于插管的时间长,母亲口腔出现多处溃疡,所以有血,也不知道这些医生和护士是怎么护理的,后来又去了一次才看到母亲口腔附近抹了点药。想起这些事情,我真是心痛,母亲怎么耐得住这样的折磨啊,我可怜的母亲,让您受罪了。

    从ICU出来,我通常都会与富源那个伙子交流一下亲人的病况一提起ICU医生,他都是很反感的,他认为里面的医生看惯了死亡,人性上早就麻木了,所以有的医生态度十分恶劣。他说他为什么现在可以每天多次进入ICU病房?是因为他不相信里面的人,特意找了熟人打招呼,ICU才准许他每天可以进去几次亲自给妻子喂饭。他说有一天他在里面看见一个病人苦苦哀求医生给他翻身,但却没人理会,看上去病人真的很痛苦。还有一天他去看望妻子,发现妻子使用抗生素出现了拉肚子,屁股都烂了而没有人管,他说了几句不满的话就被里面一个护士顶撞,鬼火上来一脚踢翻了一件医疗器械,后来ICU主任来了才调解了这件事情。不过,他认为ICU里面还是有几个好人的,比如主任和那个护士长大姐,他让我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他们交流。其实,从母亲住院以来我也遇到了很多愤怒的事情,很多时候也是憋了一肚子气,但为了母亲的顺利救治,我都容忍了。

    现在的ICU,到处都在弄,各大小医院都出现了。有时候我在想,ICU究竟是做什么用的?是不是种医疗的进步?对病人和家属来说,究竟有多大的意义呢?我不得不怀疑对医院来说,ICU可能有以下一些实用性:技术设备的先进性、医疗手段的隐蔽性、高额利润的创收性、矛盾处理的集中性、解决纠纷的方便性。医院遇到生命垂危的病人就送ICU,并告知家属能得到最好的治疗,谁知道那些医生在里面做了些什么,反正你看不见,钱是花了,人也废了,家属有意见怎么着,都是你签的字,你有证据吗?你闹得了吗?认了吧!更不用说医护人员素质的问题了,再加上缺乏监督,你敢把你的亲人送ICU吗?妈的,该死的ICU!家属把亲人送进去就像送入了人间地狱,看望自己的亲人就像探监似的,还要限制时间,在生死关头都难以和自己的亲人见面,简直就没有人性,大笔的钱花了,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对于自己的亲人呢?手脚被绑着,气管插着,痛苦的时候想喊都喊不出来,没有亲人在身边,直接就是绝望。

    ICU!当时我已经想到了很多东西,只是难以割舍对母亲的情感而已,可能你偏偏利用了我的这一点弱点,让我把母亲送了进去。也许我错了,我是自私的,我这么做让母亲受苦了。当然我也知道,在自己的亲人病危时,很多人都会面对救与不救以及如何去救这个问题,也许不管怎样选择都是矛盾的。但总的来说,我希望以后的ICU会有所改进,能够多一些温暖,多一些人性的关怀。

    母亲临终的前几天,ICU主任找我谈了话,向我讲明了母亲病情的严重性。他说母亲多重耐药菌感染,已经用了最好的抗生素,但感染难以控制,最终可能出现多器官衰竭、循环衰竭,让我做好思想准备。

    2014年11月6日,医生打电话给我,问我家里有什么风俗......

    2014年11月7日晚上,ICU病房里,母亲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血压低,心率高,氧气浓度已达到100%,但氧饱和度还是上不来。我含着眼泪,轻轻地抚摸着母亲的面颊,告诉她:“妈!下辈子我还做您的儿子!”......

    2014年11月8日上午9时40分,母亲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难忘去年悲痛的日子,谨以此文怀念我最亲爱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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