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敬德 打假药品(伍)
时至今日,打假人高敬德不得不承认,自己付出了太多的代价,虽不乏有人认为他偏执,但医药打假已经成为他的人生目标,“我自己是学医的,我不想有第二个人深受假药之害。如果发现衣服是假的,顶多就扔掉好了。但一个假药一旦人吃了以后,会对他的一生造成危害,我想,我既然跨出了这一步,我就应该走下去。”
在世俗社会中,高敬德被认为是走上了一条“众叛亲离”的不归路。平静的岁月,一去不返。在刚开始打假的时候,是匿名举报的,但举报后一个星期,他家里的玻璃窗就被人砸碎了,卖假药的给他打电话,说要给他20万元,让他收手。在他开始实名举报假药后,他家防盗门被人砸得变了形。2004年10月16日,他的妻弟被人打伤,头部缝了四针,对方撂下一句狠话,“让高敬德老实点,别再管‘云仙’的事,不然有他的好看!”此后,他的家人隔三差五地接到匿名恐吓电话,妻子多次哭着恳求他不要多管闲事,父亲也整天为他担惊受怕,2005年夏,为了不连累妻子,高敬德办了离婚手续。
由于没有孩子,现在他跟前妻也鲜有联系,加之双亲的相继离世,他开始了一个人的漫漫打假路。他感叹:“如果我有小孩或有家室,我也可能不会走这条路。”
即便是当年丽天药业的同事,都已经与他相忘于江湖。当年一位与他相识的人事部经理在面对媒体问询时,干脆说:“我刚过来,我不认识高敬德。”听见昔日同僚如此答复,高敬德百感交集。
而现在,总有盯梢高敬德的人,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经常在公共浴室或朋友家中借宿。居无定所———这种生活,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今年3月份,他回了趟家,把包放在门口,一转眼就被人偷走了。此后的4月20日,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他在上海市肺科医院住院期间,一个装满打假证明和1000元钱的文件袋也被偷走。
而最让高敬德感到无奈的是,他感觉自己仿佛一头扎进了一张看不见的“网”中,多年来的经历让他感觉自己成为一个许多地方避之不及的“瘟神”。让他感到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打假行动经常被相关部门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食品药品监督局、工商局、卫生局等相关部门,均各持一套说辞,为此,他在各个部门之间被推来搡去,身心劳顿,不得不感叹:“这里面水太深,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把这件事做好的。”但旋即,他又补充道,“跨出了这一步,你就回不了头了。”
他也反映,近年来,有一些基层的药监部门试图每年给他一些为数不等的经济回报,条件是要他不要在他们所管辖的范围内打假。这个说辞,让他感觉既匪夷所思又愤慨满腔。
也有人指责高敬德买药举报的方法是“钓鱼执法”,但他反驳对方,振振有词:“我又不是执法者,我买假药举报怎么会是‘钓鱼’?”
有药监部门的工作人员说他现在是“名人”了,他回答:“名人不名人没关系,你首先要履行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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