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岩魂广场纪念惨案烈士
磁器口青年旅舍 2008年11月27日
2005年8月14日的《重庆晚报》上载文《许建业:十次苦刑犹骂贼 从容就义气如虹》。其文最后说 :“历史已经证明,许建业是重庆工人运动的杰出组织者和领导人、坚贞不屈的共产党人。任何不负责任地宣传和向烈士身上泼污水的言行都是错误的,必须予以坚决制止。”
有哪些不负责任的宣传?是谁向烈士身上泼污水,他们都胡诌了些什么?以前为什么没有制止住?在红岩英烈的宣传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分清是与非,不使流毒泛滥
先请看一封老同志的来信:
我们解放前后都在重庆地区做过党的工作,对重庆的建设和发展,非常关心。我们最近收到许建业烈士亲属和其他同志的来信,反映重庆市文化局副局长、歌乐山革命纪念馆馆长厉华在《再铸红岩魂》一书中,把许建业烈士生前个别的失误,结合烈士们生前针对党内出了叛徒出卖革命的八条意见混为一谈,又写文章,又作演讲,每年“11·27”纪念日,厉华的录相报告,还要在重庆电视台播映,极力丑化许建业烈士。当许建业的亲属几次向市委党史研究室主任及烈士陵园厉华馆长提出意见后,他们都承诺改正,但是实际一直未改,且愈演愈烈,厉华前不久对该馆工作人员表示“我讲的是史实”。这种错误的宣传,看来很难自行停止,根本不理会烈属的强烈反映。我们对此极为费解,也极为愤慨。因此,我们提出如下看法:
首先,《再铸红岩魂》书名的这种提法,就容易使人觉得红岩魂必须再铸,难道红岩魂出了什么问题?所谓红岩魂,如果是指小说《红岩》所塑造的英雄群象,如许云峰、江姐、刘思扬、陈岗等英雄人物,他们都忠于党、忠于人民、忠于革命。他们为了实现革命理想,面对敌人的酷刑和利诱,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小说《红岩》正是歌颂了这些英雄人物的革命精神。这样的红岩魂,应当大加发扬,何须再铸。如果说学习红岩英雄人物要联系实际,结合具体情况,也不必提再铸。如果说要总结经验教训,就不应把烈士的个别失误和叛徒叛变革命混在一起来,忠奸不分,这样,必然造成思想混乱,危害极大。
其次,按常识理解,写文艺小说和写人物传记、史书、理论等是有区别的,不可混为一谈。小说《红岩》中塑造的英雄群像是按照原型人物加以综合提炼塑造出来的,这是文艺作品中常见的现象,不能随意指责为过度拔高和有意神化。不能把原型人物和小说典型人物等同起来。不然就会产生一些奇谈怪论。
第三,小说《红岩》中许云峰的原型人物许建业烈士,经过实际斗争考验,经过党的组织审查,解放后经过批准正式确定为烈士,重庆市委有档案可查,许建业的烈士资格是社会公认的,绝对不容许加以丑化,他对党对人民对革命无限忠诚,对敌斗争坚贞不屈,受尽酷刑,大义凛然、壮烈牺牲,他不愧为无产阶级革命英雄,许建业在狱中的表现,当时的战友们无不称道。当时与他同囚于白公馆的许晓轩烈士,在许建业牺牲以后,就赞扬许建业烈士“十次苦刑犹骂贼,从容就义气如虹。”说他“有文天祥那样的气节,叶挺将军般的忠诚”。他生前握着罗广斌的手留下的临终遗言,即“血与泪的嘱托”,主要是罗广斌按照许晓轩烈士等生前的嘱托的八条意见,都是对党内出了叛徒而提出的,有何根据说是针对许建业烈士的呢?这哪里是事实!这完全是不分忠奸、混淆是非,歪曲事实。至于许建业烈士生前确有个别失误,也是由于他出于维护革命利益,担心敌人从他的住处扩大搜捕范围而造成的,这和当时党内出了叛徒如刘国定、冉益智、蒲华辅等背叛革命、投靠敌人是根本不同的。也不能借口总结烈士生前的一时失误的经验教训,忠奸不分,更不容许夸大和渲染烈士的这种个别失误,甚至制造一种谬论,说是由于许的失误,导致重庆党组织的大破坏。造成了这种大是大非不分的混乱现象,必须彻底肃清。
第四,评论文艺创作和文艺理论,人物传记 、历史事件、社会文化等,都有一个立场问题。如果立场不对,指导思想不对、敌我不分、忠奸不分、就事论事、也不能真正做到实事求是, 也谈不上尊重史实了。《再铸红岩魂》的出现,看来并不是偶然的现象, 也不是个别人的问题。一前年重庆市曾经发生过借评选所谓十大名人之机,就说“江姐是一个文学形象,是靠《红岩》小说丰满起来的人物”,引起强烈反响,就是证明。
第五、 建议有关领导考虑,采取有效措施,切实解决这类问题,对有关人员要加强教育,使其认识错误,加以改正,对烈属要进行安抚,维护烈属的合法权益,不使流毒泛滥,以利发扬革命精神,以利建设和谐社会。
以上看法,谨供参考,请予酌处。
签名人:刘兆丰 陈伯纯 廖伯康 李培根 戴克宇
这封信的标题是:《关于许建业烈士亲属来信反映的问题向重庆市委领导建议的信》,信中还附有刘兆丰同志亲笔的书面材料:
我完全同意“文稿”中所提出的意见。
许建业同志的革命气节和他慷慨就义的高尚品德早为当时狱中战友所肯定,他为解放后的中共重庆市委所承认。
重庆解放后,中共重庆市委成立了一个“烈士资格审查委员会”,我是委员会成员之一。在会中我记得对许建业同志被捕后的失误,也曾进行研究过,结论是:“许建业当时是为了党的利益,不使敌人搜捕的范围扩大,才造成此种失误的,故其烈士资格应该予以承认”。这段审查经过在重庆市委的档案馆是有案可查的。
许建业同志是以鲜血和生命来证明他对党的事业的忠诚的,不容后人毫无根据地加以歪曲和否定。
刘兆丰
2005年6月13日
二、“后人”戏说许建业
五年前,重庆市劳动人民文化宫剧场上演了一场形象报告展演剧,剧中有一段:
报告人:
在白色恐怖的情况下,地下党的工作斗争环境是异常艰巨复杂的,甚至是非常残酷的。因此,铁的纪律、坚定的党性对每个地下党员是不可动摇的。在这方面稍有不慎就会对党的事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如地下党工运负责人许建业,因被叛徒出卖而被捕。在白公馆监狱里,他突然 想起在他家里的枕头下和床下的箱子里有十几份工人的入党申请书和几份党内文件。 按照地下党的纪律规定,工人的入党申请书是不能保存的,党内文件看完后也是要立即销毁的。但是,许建业在这方面却马虎大意没有按照党的纪律行事。入狱后他怕特务去抄他的家,搜出这些文件,故牢房里非常的焦躁不安。
他想找人去自己家里销毁这些东西,他找到看守陈远德,而陈远德也发现可以从许建业身上捞到一把,于是便主动接近许建业。
许建业在审讯后被看守陈远德押回牢房,途中许有意跌倒,陈去扶他
许建业:我的腿实在走不动了。
陈远德:歇一歇再走,刚上刑都这样,你今天是碰上我了,没事,要是换个人 押你回去,你走不动,爬也得爬回去。哪有让你歇的份儿。
许建业:做人心眼要好,俗话说好有好报,恶有恶报。
陈远德:我这个人,就是心软,你说大家都是人,你们那些政治上的事,我搞不清,可大家都是拖家带口的人,都得有个同情心不是,谁没有个难处的时候,有事你就说话,只要不犯法,我能帮的总得帮一把是不。
许建业:[拿出钱]这里是我随身带的 3000块钱,反正我现在也没用处,你拿去花吧!
陈远德:[假装客气]这……[见旁边没人就收下了]你有什么事要带什么口信,尽管说,你今天碰上我当班算你运气。
许建业:老兄,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我现在进来了,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有些朋友的东西在我那儿放着,我怕连累他们。
陈远德:可不!到了咱们这里头,有些事可就不好说了。
许建业:你要有时间,到志成公司找一个叫刘德惠的人,让他到我家里,把枕头下面和床下箱子里的东西都烧了。
陈远德:行,行,等轮班休息的时候,我跑一趟,这好办。[有声音]那就快走吧,省得碰上人,添麻烦。[下]
…………
台下,观众中:
许建业的胞妹许文君霍地站起,离座,退场,一边走,一边说:
"我要找厉华!我要找厉华!"
" 慢点,许大姐。"有烈属提醒道。
借闪烁的舞台灯光,辨认中,郑继先烈士儿子郑维国忙去搀扶她,摸索着走出了剧场。
剧场大门口,唏嘘的许文君老人,泪流满面。
演出结束,后台会议室:
各方人士参加的讨论会按部就班进行:
…………
" ……建议删去许建业失误一节。这段戏观众了解不甚完整,有点突然……"
一编导在发言里提出。
…………
对许云峰的狱中斗争,看过《红岩》小说的读者都会有深刻的印象,但对加了引号的“许云峰”——许云峰的原型人物之一 ,以及对许建业的狱中斗争,现在的读者、观众恐怕就很少有人知道了。不过,上了年纪的观众,稍微细心一点,还是能够发现剧中戏说之处:受过酷刑的许建业的口袋里,怎么会一掏就是3000元的巨款?拿给陈远德的是银票,是银元,还是法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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