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笙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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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馆由[ 暮云海天 ]创建于2013年11月02日

追念玉笙师

发布时间:2013-11-02 15:26:29      发布人: 暮云海天
敬爱的王玉笙老师,在其哲嗣王琼、王琨兄弟,门下瑜亮徐斌、顾士敏及周慧兰夫妇等诸人满含哀伤的注视中,慢慢停止了呼吸,因病不治,永辞人世,遽归道山。时为2012年4月12日晨6时45分,享年八十又一。
玉笙师生前,并无甚彪炳功业、骄人实绩,不过于北京大学攻读史学十余年,受业于陈寅恪先生高足汪籛先生门下,为陈氏传人,以中国古代史教授终其身而已。但锥心之际,却不能不想起——他是我的恩师!
恩师忆,初忆起堂下:1978年,在远超当今“公务员”考试的录取比例中,余有幸得为孙山,初受教玉笙师门下于云南大学夜大学(现为云南大学成人教育学院)讲堂。于其时也,曾栖息于凤尾竹下,身披佤山风云,曾与海内诸多学子交流抱负、博弈才识,再次“独立寒秋”的一代风流,进入大学讲堂。虽学富于胸,但难免眼高于顶。于是,“文艺理论”教师遭嘘,“现代汉语”教师遇质,即题中应有之义了。然玉笙师一出场,这一群不过因浸淫于鲁郭茅巴老曹现代诸子,而自许应“指点江山”的一代,不期然而然,纷纷改攻历史,虽然历史并不温暖,但他们终于觉悟了只有历史学才是指点江山的真正渊源——这是玉笙师可予其后人启示的。但于毕竟有数的陈氏传人来说,其完成不难
恩师忆,其次忆堂中:三十多年前,“文革”收场之际,玉笙师提出韩信被诛,是汉代一大冤狱,这是“文革”之后,中国史学界讲述“冤狱”问题存在的第一声。现在,在《彭德怀自述》、《贺龙传》著述与《浮出水面看林彪》等文章面世之后,不能不叹服玉笙师的先见。与其同时,玉笙师还提出了唐代“牛李党争”中,牛有党而李无党的观点,并条分缕析了“牛李党争”的诸多问题。不久,所谓“二月逆流”被公开平反,“四人帮”确有其帮,而“二月”诸元勋却无预谋的事实,公诸于世。八十年代前(初,1981年底)期,玉笙师就(在云南省委党校)提出过“重新评价蒋介石”的问题,正确指出了这位历史人物在“二战”中和中国“抗日战争”中不可抹煞的地位、以及曾经建立的功勋等等。事在杨天石先生的研究之前,亦在《蒋介石日记》公布之前。玉笙师生前最后一次讲座于云南大学,题为《我看诸葛亮》,年近八旬,且立而讲,讲而语如珠,众生掌声如潮。其所讲者,不过是吾辈常常忘记的常识——某些声名远的历史人物,在事实上可能是传说中的反面……于“史学”、“史才”、“史识”、“史德”上,据我所知,如玉笙师者为数不多;而据其“史学”、“史才”、“史识”、“史德”与其现实存在互动者,为数尤寡。设想一部《资治通鉴》若无一系列“臣光曰”每每在侧,怎免梁任公“断烂朝报”之讥。然最令人伤心痛惜者,是玉笙师其“史学”、“史才”、“史识”、“史德”所以滋润的现实前瞻,多在谈笑间讲而座,座复讲,终未起立于名山事业、天下公器,终于锦绣灰飞烟灭,而“千古文章未尽才”……。玉笙师予其后嗣、生徒启示的,应是“珍爱生命,把握生命”八字。但于不多的陈氏传人,虽有数毕竟可勉为其难而致之
恩师忆,最忆是堂后:如上所说,于“史学”、“史才”、“史识”、“史德”所以滋润的现实前瞻上,据我所知,如玉笙师者为数不多、于今尤罕,但毕竟有人。最为使人难及者,是三十多年前春潮初动之时,玉笙师披沙拣金,每遇青年才俊,必游说于缙绅,必引见于黉门,促其改变处境而更好地报效于我中华民族。不辞劳苦,不避嫌疑,“平生不解藏人善,到处逢人说项斯”的一颗拳拳之心。受教于玉笙师者,数以万计;亲聆謦者,数以千计……以玉笙师为生命中的拐点,从此而柳暗花明者可数以百计。万幸,被游说者、被引见者,未辜负玉笙师,虽无可圈可点之烈烈轰轰存史,但均尚有小成于世。玉笙师曾为云南大学历史系教授,原云南大学门楣上有匾曰“为国求贤”,此匾一悬,于今九十初度,玉笙师是其真正实践者。恕我孤陋寡闻,但不知陈氏传人,几人至此
走笔至此,不能不申明——“非我哭其私,敢为天下恸”。哀哉,尚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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