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 你却不在
很久没有书写关于你的文字,不是不想念,是想也无用,还有就是不想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旁人,尽量学着克制、压抑,生活中只诉温暖不言殇,麻木地、机械地活着,如一具行尸走肉。即使到了你的墓前,也能做到不流泪不悲泣。
更多的时候,当悲伤来袭,是用另一件事情打断,话说打断,还真能阻挡一时的痛,将其隔离。挡不住的是记忆,就算被打断,还会停在那里,走了多远都能将人绕回到原点。
除了这些,便是幻像。事隔经年,不知怎的我常常感觉你还在。比如前几天回到家中,走进你的卧室,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下子联想到你起床后抖动被子的情形,恍若就在眼前。昨天,我在电脑桌上发现一根头发,是黑色的,又短又粗,仔细端详、辨识半天,我开始满屋子寻找你来过的痕迹,这样周而复始,自欺欺人、怀疑、否定,明知你已故去,仍愿意相信你回来过,类似神叨叨的举动,更像自己给自己的一个抚慰,不至太绝望。
你房间外的窗台,红参已长出一截嫩绿的新叶,鸟儿们不时落在防盗网的不锈钢架上,密集地啁啾,看到对面人家红黄紫不知名的花儿,每年的这个时候,痛感甚为强烈。
踏青的人们,顺便采摘野花,挖节儿根、扳竹笋,孩子们则雀跃着去舀桃花鱼。外公外婆在小区花坛种的春天芽,发了一次掰了一次、又一次。走在街上,买花的陡然多起来,男男女女提着一钵钵大小不一的植物,兴高采烈,他们索性将春天带回家。
其实春天就在那里,你推不开它、逃不掉它,更不能将它带到哪,过了季,它自然也就走了。人们想留住的,无非是春天的孕育,下一个季节的收获。此外,春天还有光影,有眩彩,有桃花的艳、樱花的媚、梨花的散淡、风信子的粉香,有大地复苏的欣喜,有这些美带给人们的欢愉,只是,我亲爱的孩子,你走后,我们的春天都被尘封在绵密的思念里了。
又是春暖花开时节,时令有序,万物皆安然,而我们最爱的你却已不在!
有人说,生与死只为了结此生的情债,你欠他的,或者他欠你的,还完了,就会离开。还有人说,人死了,灵魂总是在的。那么,生者对死者,抑或死者对生者所生情愫,双方仍能感受到,这是怎样的一笔情债,又如何才能了断?所以,我更愿意相信“一期一会”这样的说法,就算有灵魂、有来生,也不再是现世的你我。
这样想着,不禁悲从中来,那一句电影台词:回不去了!不失时机地蹦达出来,像一道高高的门槛,挡在时光的这一头。
这头望断,我还是愿意期待,如果有来世,这恒久的思念,便是我们相认的标记,凭着它就能找到彼此,我愿意期待生生世世与你纠缠,纠缠于这理也理不清、还也还不完的情债、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