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父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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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馆由[ 曲安林 ]创建于2014年04月04日

举目,伟峨的山峰

发布时间:2014-04-08 12:33:35      发布人: 曲安林

举目,伟峨的山峰

王洪德

 

  我们那一代人,可以说是理想的一代,依靠理想信念的支撑,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最终实现了近代中国人的梦想,建立了独立自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们共产党人的理想是实现共产主义,我们的信念就是为之奋斗不息。虽然实现理想还很遥远,但正因为遥远才具有无穷的魅力。她在吸引我们、召唤我们,把信念浇铸成钢筋铁骨,任风吹雨淋、雪压霜打,都始终坚强,不改初衷。这种心系一念、身为一念的人生、其苦其乐都是无憾而幸福的人生。

我给首长当警卫

  我从参加工作开始,曾先后给原新金县县长曲祝荣和原辽东省副省长李涛当过警卫员。这使我这个从小生长在穷山沟的苦孩子,有机会接触我党的中、高级干部,耳濡目染了大首长的风范。他们在不同场合都曾分别给我讲过同样内容的话:我当首长,你当警卫,这都是革命分工不同,是党的工作需要,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如果有一天你当了首长,兴许是我、兴许别的什么人也来给你当警卫,现在,我们要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做好自己分担的工作。

  说来我当警卫员也是偶然。1948年,我当时所居住的唐家房区花房村开始征兵。那时尽管东北全境大部分已经解放。但,全国还依然处在战火硝烟中。为了把更多的好青年送到部队,送到前线,村里有人想了个办法,把适龄青年召集到一铺炕上,添上一大锅水,然后一个劲往灶坑里加柴火,把炕烧的滚热,谁要烙得受不了抬腚散热,马上就有人喊:哎,他活动了(指心活动),要报名了。于是就在嘻嘻哈哈中给年轻人报上名。我那时虚岁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早就想快点长大,到部队去玩枪打仗,干脆还没有上火炕就说我报名,我要当兵。村干部当时就表扬我,说我阶级觉悟高,一定能成为一个作战勇敢的好兵,就给我报上名。我不失时机的说了一些豪言壮语。谁知我和一些应征青年来到当时的县政府所在地皮口,县长曲祝荣硬要选我去给他当警卫员。我问他当警卫员能捞着打仗吗?他笑嘻嘻说我可不想再回到山上打游击(后来知道曲县长在山东省时打过游击),我一拍屁股说捞不着打仗俺当兵干什么?曲县长说,这是命令。我收起那个时代驰骋沙场的男儿梦,有点憋屈的给大后方的县长当警卫员。

  曲县长三十多岁,(1948年曲祝荣28岁)却是个沉着老练富有经验的领导干部。他见我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拉着我的手和蔼可亲的问了我许多问题,如:会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参军前都干过什么等等。我很不愿意回答以前那些糟糕的事情。从小家里穷,要强的父母硬要供我念书,结果一面放猪,一面念书,还能不把书念的一塌糊涂?我一看,读书不成,就去给地主扛大活挣饭吃。十五岁那年,又被伪村长送到三十里铺给日本鬼子修飞机场,当劳工。日本鬼子真苛毒,吃的高粱米大都不脱壳,喝的小白菜汤没有油星却漂着一层蚜虫。光脚抗大石头踩着山枣刺,脚扎得鲜血直流,肩膀都磨破皮,走的稍慢日本人就拿棉槐条子抽,这那是人受的!实在抗不了了,我就瞅上厕所顺沟溜了,跑到家里躲起来。南曲衙门里的日本鬼子和伪村长到处抓我,要把我送回去做劳工。如果被抓回工地不打死也得脱层皮。就在我整天胆战心惊的时候,八一五光复,日本鬼子宣布战败投降,我亲眼看到南曲小衙门的日本鬼子,搭拉脑袋,从围观的中国人面前走过。土改我家分得了田地,劳动两年后,这就来当兵。曲县长听了直点头说你也是苦命的孩子,那咱们往后就共同奋斗,为着天下苦命人拔掉穷根而并肩战斗吧。

   刚刚建立的各级政府和部队一样,都实行供给制,县长和警卫员的津贴费一般多,每人每月2角钱,吃饭穿衣由政府统一供给。玉米面饼子就萝卜白菜为主食,经济情况好时,一星期改善两次,能见到大米白面;穿的都是一色灰军装。曲县长有一辆自行车下乡工作时用,我随同下乡就到县政府通讯班借辆自行车。原新金县辖区面积二千多平方公里,又有残余反革命分子和土匪伺机搞破坏,我身背两把手抢,真神气,真过瘾,但对于枪的份量和我的责任还是心中有数的。

  我要负责曲县长的安全,还要照顾好他的生活起居。1948年冬天,曲县长得了阑尾炎。当时的辽东省医院设在皮口,外科大夫是二战时日本投降过来的军医,他给曲县长做了手术,因为没有青霉素消炎,刀口感染化脓,浑身发高烧,引起气管炎,一咳嗽,刀口就渗出脓血。战争时期,一切因陋就俭。曲县长的办公室也是卧室,现在又兼病房。我是警卫员、勤务员、再加护理员,为他搽洗伤口换药布,洗脸洗头洗脚,白天黑夜的熬着,我头发生了虱子,嘴唇起了燎泡,人瘦了许多。四个月后,曲县长的病情才开始好转。

  曲县长的夫人叫王明,担任县妇联主任。她也是忙于自己的工作,平时夫妻俩根本不见面,只有在每个星期六的晚上才相聚一次,然后再分开一星期。王明一来,周围的气氛就轻松起来,艰险不属于女人,却又少不得女人。王明斯文而又开朗活泼,是那种可敬而又可亲的女性。有一次王明说:小王,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我说:俺家里有个老婆,还兴再找一个吗?我其实十七岁就结婚了,这也是军事秘密。王明楞了说:想不到你也是过来人,也家藏娇妻。她转身对曲县长说:老曲,你也犯了官僚主义,饱汉不知饿汉饥,往后就每月给小王一次探亲假吧。是条件艰苦,也是少不更事。我当警卫员3年,过军事化生活,上干校学习4年和正规学校作息时间一样,结婚7年以后才有了第一个儿子。

  195152日,曲祝荣调任辽东省劳动厅厅长。省会在丹东,临行前要我把他打游击时应急使用的7颗金镏子(戒指)和3包福寿膏(鸦片)全部交公。我望着闪亮的金镏子真想说:县长你彪啊,怎不留一个给夫人戴啊。但我没敢说,也不可能说,因我满心的崇敬塞住了张大的嘴巴,这件事留在我一生的记忆中,成为我正确对待金钱财富的一面镜子。

  曲祝荣到省里工作我随行,按规定他不能配备警卫员,我就被组织按排给副省长李涛当警卫员。那时抗美援朝正打的激烈,与朝鲜一江之隔的丹东经常有美机来轰炸,晚上特务往空中打信号弹,向美军暴露我地方重要设施和机关。坐落在元宝山下的省政府机关,也是美机施暴的重要目标,我看到李涛副省长总是若无其事的批阅文件,开会讲话,我对李副省长临危不惊的大将风度十分仰慕,也敬佩他对生活中小事的严肃认真。有一次,我见他铺的床单补丁摞补丁,就悄悄拆下拿到办公厅总务处换了床新的缝上,那是条粗格布床单,没想到李涛夜里打开床铺发现了,把我叫去好顿训斥:就在江对岸的战士爬冰卧雪,我们有床有被还有褥子铺,这已经够奢侈的了,已经够让人寝卧不安的了,你把床单赶紧送回去。我红着脸把新床单拆下送回总务处,重新换上那条旧床单。

   曲县长和李副省长在用行动告诉人们,他们都是真正的共产党人。

   理想是遥远的风景,而实现这一风景,需要在困苦中坚定信念,在安逸中坚守信念,信念是心中的山峰,蹬临高处,向远景凝眸才会身心轻捷走的更远,才会忘记享受,而与天下人苦乐同受,忘我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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