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下一个“布鲁斯”？

　　通常被人称为以名字“布鲁斯”相称的布鲁斯•沃瑟斯坦(Bruce Wasserstein)在二十年来的大部分时间里面都稳坐华尔街交易撮合之王的宝座。但他10月14日突然离世，给这个位子留下了空白。

　　Gary Parr

　　我上周一直想找出沃瑟斯坦的精神传人：令同事和竞争对手敬畏交加的年轻银行家。只要有他在，就能改变交易的态势，而且他的看法价值万金。

　　一项广泛的调查得出了几个相对集中的人选：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投资银行主管陶博曼(Paul J. Taubman)；自己开创了投资公司的老好人莫里斯(Ken Moelis)；有些人提名在投资银行Lazard任职的帕尔(Gary Parr)，他来自北卡罗莱纳州，现在是纽约爱乐乐团(New York Philharmonic)董事长。

　　这些人很有能力，但没有一个具备以“布鲁斯”这个名字闻名的沃瑟斯坦那种锐气。集自负、睿智与胆识于一身的沃瑟斯坦在1987年就大力宣扬他要“改造华尔街”的计划。他先于客户登上杂志封面。在这个过程中挣下了数十亿身家。

　　但如今却后继乏人。那是因为没人希望存在这样一个角色。

　　Paul Taubman

　　跟Lazard的人聊聊，他们会表示对沃瑟斯坦的崇敬之情，办公室铺着地毯的寒酸大堂现在再也听不到沃瑟斯坦低沉的声音。

　　但随后他们会描绘客户推介或CEO会议，沃瑟斯坦似乎不管这些。2006年，沃瑟斯坦曾经与伊坎(Carl Icahn)共同对付时代华纳(Time Warner)。

　　随着他们的引退，沃瑟斯坦那种银行业时代的“伟人”做派的光环早已消逝，如果说那种投行风格像是炫目的SUV车。如今的投资银行业更像是打造更好的小面包车──可靠、实用、适应力强。没有哪个银行家比客户大牌。也没有哪个银行家是不可或缺的。

　　在业内占据主导地位的投资银行公司高盛集团(Goldman Sachs Group)强调公司重于个人，这并非偶然。沃瑟斯坦以前的一位知己说，现在的模式是没有个人特色的品牌。下一代的布鲁斯•沃瑟斯坦肯定愿意经营对冲基金，而不是做银行家。

　　瑞信(Credit Suisse)并购部门联席董事长科赫(Steven Koch)说，沃瑟斯坦聪明过人。客户的需求更为复杂，完成交易需要既能与首席执行长合作，也能与大机构共事的人。

　　沃瑟斯坦可能会为帮助创建了一种全新的职业感到得意。从上世纪80年代初开始，他将银行业中曾经很不起眼的投行业务变成了可供人实现抱负的职业通道。在这条路上坚持下来的大多数人都成了富豪。

　　当然，银行家的薪酬现在成了敏感问题。但沃瑟斯坦即便在身后似乎也嘲笑了这样的担心。在最终的股票酬劳中，他的资产价值1.8亿美元，这个惊人的数额令Lazard的一些合伙人头痛不已。

　　现在华尔街不会再有“布鲁斯”一流的人物了。或许这对于薪酬问题来说会有点意义。人们付出的劳动已经商品化，也没有个性特征。人手和银行也都可以随意调换。权威宝座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是流水作业。

　　Dennis K. Ber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