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鳌石的李子有蛆也是甜的,小石庄的娃有疤也是俊的”——我的曾祖父
高航,又名
高润林,1910年出生于
“雁北屋脊”六棱山下的桑干河畔。这里现在隶属于
河北省阳原县东井集镇小石庄村。
这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在这片土地上曾经是敕勒族、鲜卑族的天堂。据说那一首洋溢着爱国主义伟大激情的《敕勒歌》,最早也是由雁北人歌唱而流传史籍的。“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离此地不远,就是山西大同。唐代诗人李贺的《雁门太守行》用“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来形容这座饱受战乱的古城;当然李白那首《夜宿山寺》,“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又把雁北的这座城池,描写成了天上人间。
这里还是塞北民族,或者说是中华民族的起源——“许家窑—泥河湾遗址”。据史学家考证,200—300万年前的“大同湖”,面积9000多平方公里,生活在这里的古人类,被誉为亚洲人的鼻祖。“泥河湾人”(河北阳原)随着湖水涨落,不断迁移;而“许家窑人”(河北阳高)则利用飞石索猎取野马,被称为“猎马人”。再往后,春秋末年晋悼公“和戍”;赵武灵王 “胡服骑射”;还有汉高祖刘邦“和亲”;以及后来历史长河中形成的中原王朝同少数民族在边界的“互市”,......。
曾祖父一家,就是在这里靠世代耕耘、酿酒、私塾维持生计。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21岁的曾祖父无法安心教书,弃笔从戎。在薄一波、武新宇等无产阶级革命先驱的带领下,参加地下党领导的秘密青年组织,投身于抗日救国运动。1938年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并从事地方抗日武装斗争。1939年参加了八路军,在晋察冀抗日根据地担任过连指导员、营教导员、军区政治部组织科科长。抗日战争胜利后,在建立新中国革命斗争中,先后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独立23师、独立22师组织科长和独立22师干部部副部长。抗美援朝开始后,1951年赴朝作战,担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27军军教导团政治部主任。这期间,曾祖父出生入死,忘我工作,为人民的解放事业做出了突出贡献!
抗美援朝回国后,曾祖父一直担任华北防空军院校的领导和从事空军后勤政治思想工作,先后担任华北防空军速成小学、速成中学的校长兼党委书记;北京军区空军干部轮训大队政治委员。1960年起担任北京军区空军后勤部副政治委员、党委委员(副军职)。1966年6月29日,他在北戴河空军基地检查工作时,不幸逝世,被中央军委追认为革命烈士,享年56岁。遗骨一直安放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烈士陵园之中。
巍峨高耸的六棱山啊,据说主峰黄羊尖海拔2420米,如幕如堵;水流湍急的桑干河啊,号称雁北“小龙门”,舟船难渡!在这里,没有“江南烟雨流溢的国画,粉墙黛瓦组成的诗词”;但,这里有乡音、乡情和那流不尽的不老之泉;有着流溢、发酵而重温的记忆,......。这里的一切,让多少年来被她养育过的人们,和他们的后代心底蛰伏。
虽然,四十五年过去了,我的曾祖父始终没有离开他最后工作的地点——首都北京。我们世世代代怀念着他。每到“欲断魂”的清明节,就来到他的墓前祭奠,从没有停止过。虽然未曾谋面,但是曾祖父在我们的心中,就像苍松翠柏,壁立万仞的六棱山一样高大;也像溪流飞瀑,云烟雾绕的桑干河那样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