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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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馆由[ 孝行天下 ]创建于2011年08月11日

“雄关漫道”铸精神—谢振华

发布时间:2011-08-11 11:30:25      发布人: 孝行天下

  中国网 时间: 2011-08-05

  胡锦涛搀扶谢振华将军走上主席台

  又是一个“万木霜天红烂漫”的时节,然而与往常有所不同的是,2006年10月22日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取得胜利整整70周年的日子。也就是这一天,90岁高龄的谢振华将军,在胡锦涛总书记的搀扶下,走上北京人民大会堂的主席台,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大会上,作为一名老红军代表发言。

  “没有遵义会议,就没有长征胜利,就没有抗战胜利,就没有全国胜利!”90岁高龄的谢振华将军在谈到遵义会议的时候,语气是那样的坚定有力。

  时光飞逝,当年参加遵义会议的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张闻天、陈云、博古六位中央政治局委员,刘少奇、王稼祥、邓发、何克全四位政治局候补委员,还有红军总部和各军团负责人以及列席会议的军事顾问李德及其翻译伍修权共20人都已经作古。“而我们至今还在享受着遵义会议的成果”。

  怎么能忘啊!70多年前,中国工农红军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让红军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中央苏区大部丧失。红军将士经历了怎样的惨烈战斗,他们付出了什么样的血的代价,对于当时这个平均年龄30来岁的领导团体,面临的是最严峻的考验。他们为什么要召开遵义会议?他们又是如何选择了长征?历史将邀请战争的亲历者们为之做出见证,谢振华将军就是其中的一位。

  1.娄山关,红军战士的拼杀声仍萦绕耳边

  毛泽东著名的诗词《忆秦娥•娄山关》,这首罕见的古今中外记录战事的诗词,就是出自于二渡赤水中的袭取娄山关之后。而谢振华将军正是当年这场战斗的亲历者,尽管他当时只有19岁。

  在最新出版的《红军画传》里有这样一段记录:“娄山关是桐梓通往遵义的必经关口,周围群峰林立,高耸入云,一条小路蜿蜒曲折十分惊险。把守娄山关的是黔军王家烈的一个团,其以两个营在正面,一个营在侧面。2月25日,红三军团之红十三团首先向娄山关发起攻击,当晚占领娄山关右侧一制高点。红十一团向娄山关右侧迂回,切断了敌人的退路。红一团抢占了娄山关东侧的石灰关。26日,红军各部队向娄山关发起总攻,经一天激战,终于攻占了娄山关。这次战斗,红军共击溃和歼灭黔军3个团,残敌向遵义逃去。红军乘胜追击,在5天之内先战桐梓,再取娄山关,继克遵义,直抵乌江边,歼灭和击溃敌2个师又8个团,俘敌3000多人,缴获各种枪2000多支,取得了红军长征以来第一个伟大胜利,充分表现了毛泽东的指挥艺术和红军将士的英勇善战。”

  作为历史的记录,短短的一段文字,即可把一场恢弘的战斗概括得清清楚楚,而留存在战斗亲历者记忆中的却远不止这些,回忆这场战斗,往事依然那么清晰可见,那些迎着炮火倒下的战友,那一张张青春面庞,经常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一次次惨烈的肉搏战,战士们英勇的拼杀声时时地萦绕在他的耳边。

  遵义会议之前,谢振华担任的是红一方面军红三军团彭德怀麾下十四团政委,在夺取高虎脑战斗胜利和经历了坚守万年亭战斗后,已成为备受彭德怀信任的一员猛将。当中央红军来到扎西休整时,发布了《关于各军团缩编的命令》,指出:为适应目前战斗的需要,并充实各连队的战斗力,以便有力地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便于连续作战,军委特决定实行缩编各军团的战斗单位。据此,红三军团取消师一级组织,从师长、师政委到连、排长层层下放。全军团编足四个整团,序号为十、十一、十二、十三团,直属军团指挥。谢振华担任十二团二营教导员,邓克明担任营长。

  整编命令宣布后,随即传达了遵义会议精神,全军精神振奋,士气高昂,充满了“不怕打,不怕走,不怕饿,不怕累”的“四不怕”战斗精神,“都渴望着在毛泽东领导下连续打几个漂亮仗”。谢振华回忆说。

  2月11日,红军兵分三个纵队从扎西出发,向赤水河以东转移。15日进至回龙场。善于用兵的彭德怀,命十二团为前卫,邓克明和谢振华率二营为先头营,乘三只小木船往返摆渡数次,登上赤水河东岸,为军团主力二渡赤水开辟了通道。至此,彭德怀改十三团为前卫,率军团主力长驱直入,急奔桐梓,实施夺取娄山关,再占遵义城的战役计划。

  24日,邓克明、谢振华的二营进抵娄山关。娄山关山谷底部有一条连接川南与黔北的蜿蜒曲折的公路直通关口。故而娄山关是遵义的北大门,又被称为大娄山的锁匙,极具军事价值,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26日拂晓,彭德怀一声令下,摆出以十三团主攻,十团、十一团两翼迂回,十二团为预备队的阵形,向娄山关发起攻击。

  “这一仗关系到红军能否在敌中央军赶来之前及时消灭守关的黔军,并再占遵义,扭转战局。因此敌我双方争夺十分激烈。

  “也就是三个小时,十三团攻占了娄山关的制高点。紧接着敌人的第六团向关口发起疯狂的冲击。我们接到命令,协助十三团从正面向娄山关以南敌人实施冲击。

  “当时的我们称敌人王家烈的兵是‘双枪兵’(真枪和鸦片枪),他们过足了烟瘾后,嗷嗷叫着往上冲。结果被我们一阵机关枪和手榴弹把他们打了回去。但是敌人不甘失败,再次冲锋,我们派出‘模范红五连’为突击队,摧毁敌人的火力。然后率部冲下关口,追击敌人。”也许是那场肉搏战,让谢将军变得沉重了。他的语速逐渐变缓了。

  “冲到一个叫做黑庙的地方时,部队遭遇敌人大队人马的反击。红五连伤亡三分之一,两名司号员也牺牲了,我们当时都急了。我命令部队,上刺刀,取马刀,准备肉搏!”

  二营是等到敌人靠近时,把手中的手榴弹投向敌群,然后趁乱端起带刺刀的步枪,挥起马刀杀入敌群的,战士们横劈乱砍杀得敌人丢了步枪和烟枪跑了,但是,谢振华却眼看着排长宋福朵、班长王益桥、战士殷希福和许多无名英雄都与敌尸倒在一起,场景十分惨烈。但是,娄山关仍然掌握在红军的手中。

  山坡上残留的血迹与夕阳相互辉映着,呼啸着的山风,携带着血的腥味。可以想象,当年毛泽东在登上娄山关时候的心情。毕竟袭取娄山关一战,维系着红军的生死命脉。“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有一幕情景,深刻地埋藏在谢振华的记忆中。谢振华率部行至板桥时遇见了彭德怀军团长和邓萍参谋长。彭德怀见到谢振华十分高兴,“你们打得好,追得快,要继续追下去,不给敌人喘气的机会。”谢振华清晰地记得邓萍参谋长含笑站在彭德怀的身后,还向他点点头。但是,谢振华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后来的抢占遵义城的战斗里,邓萍参谋长竟然牺牲在飞弹中。

  那是在太阳西斜的时分,红军一直把残敌追到遵义城下,在老城的北门外布满了红军指战员。为了迅速拿下老城,邓萍参谋长亲自率领张爱萍、谢嵩、谢振华等营团干部,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匍匐前进,隐蔽在河滩边的草丛里,用望远镜观察老城地形和敌人的守城部署。

  邓萍向大家传达了彭德怀军团长的指示:你们先钳制住守城的敌人,待军团主力到达后,午夜发起总攻,一定要在明天拂晓前拿下遵义。

  天近黄昏,正在观察敌情的邓萍对身旁的张爱萍说:“情况紧急,明天增援遵义的敌人就可能赶到……”但是,他的话音未落,头部突然被敌弹击中,牺牲了。

  在场的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惊蒙了,谁能想到,一位身经百战的军团参谋长,彭德怀的得力助手,竟然会在大家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倒在了前沿阵地上。谢振华同样记得,当彭德怀得知战友牺牲的消息时,悲泪横流的情景。

  这就是战争。全军团指战员,怀着万分悲痛的心情,一举在拂晓前拿下了遵义城。

  遵义战役,还只不过是红军长征过程中的一段行程,真正的“雄关漫道”还在等待着所有的红军将士。但是,红军勇往直前的精神,谁又能说她不是中国革命的赖以支撑的擎天巨柱啊!

  2.经历绝处逢生,才懂得“胜利”的真正意义

  行军在云贵高原上,给谢振华的感觉似是走在赣南故乡的沟岭上一般。“还是毛主席的那一套战术思想灵活啊!”也许是毛泽东指挥打仗,让他品尝到了胜利的滋味的缘故,谢振华心里常常感到快意。

  “当敌人在乌江到贵阳地区和滇黔边境加筑工事准备堵截红军时,我们却再度西进,进入川南地区。毛主席率领红军四渡赤水后,冒着连绵阴雨南渡乌江,把几十万敌军甩在乌江以北……最后,以三路大军折转向北,直指金沙江。”这时的谢振华被调到军团保卫分局担任执行科科长。

  回忆金沙江,谢振华说:“那天是4月29日,一大早,我们吃饱喝足,轻装前进。山路既陡又窄,怪石很多,有些地方甚至没有路可走。我们只好贴着山崖缝隙,攀爬着往前走。火辣辣的太阳晒得大家汗流浃背,每个人的胸口都像在扯风箱,喘不过气来。就这样,一连翻了几座大山,终于听到了金沙江水的轰鸣声。等走到江边,望着金沙江湍急汹涌的水流,更意识到要想渡江,谈何容易啊!更何况金沙江上一切可以渡江的材料早已被国民党军强行没收了。连当地的群众也被他们轰到山上去了。但是,大家还是想尽办法分头去找过江的东西,最终只找到了一条破船,根本无法过江。正在我们着急得不行的时候,传来刘伯承总参谋长率干部团先头部队在皎平渡用几只渡船渡江成功的消息,于是,我们奉命溯江西上,赶到那里,终于渡过了金沙江。后来,听说,追赶我们的国民党兵,只拾到了我们几双破草鞋。从四渡赤水到北渡金沙江,毛主席率领我们进行了长征中最惊心动魄、最为精彩绝伦的军事行动。我们最终以少胜多,跳出了数十万敌军的围追堵截的圈子,取得了战略转移中具有决定性意义的重大胜利。”

  有史料记载,红三军团渡过金沙江后,逼近川西南的会理城。在会理城,谢振华鼓动宣传组织群众,在会理中区鹿厂组织了一支百余人的游击队。

  5月15日,中革军委决定撤出会理,经西昌北进。当地百姓听说红军要走,一传十,十传百,纷纷赶来送行,道路的两边,乡亲们抢着给红军送草鞋和干粮、鸡蛋,这一幕,再次让谢振华想起了离开江西的那种情景。

  以后的日子里,红军通过彝族地区,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翻越夹金山,懋功大会师,穿过沼泽地,突破腊子口,抵达吴起镇,告捷直罗镇。这一个个用文字描绘出来的传奇故事,都是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将士在1935年亲身经历过的可歌可泣的真实事件。

  回忆往事,谢振华深情地说:“如果说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是我们与敌人顽强搏斗的杰作,那么,翻越夹金山、穿过沼泽地就是我们与大自然不屈不挠斗争的结果。”

  夹金山是一座海拔4500米高的雪山,中央红军只有翻越这座被当地藏族同胞称做“神山”和“仙姑山”的山峰,才能进入川西北,与红四方面军会合。

  19岁的谢振华奉命带保卫队的一个班,负责军团机关收容工作。叶剑英参谋长特别提出了翻山的四点要求:一不能快走,二不能说话,三不能坐下来休息,四要发扬阶级友爱、搞好团结互助。

  恰恰是在这次收容工作中,谢振华看到了许多许多……

  行军雪山时,谢振华看见彭军团长的骡子驮着文件,自己和战士一起艰难地行走,不时地还大声命令一名体弱的战士,抓紧骡子的尾巴边滑边走。

  在被战士们踩踏出的雪路上,谢振华看见一些牺牲的战友倒卧着,并且痛苦地张着嘴。这一切,让他心里难受极了,一路地行军,伴随着的是一路的掩埋。

  最令谢振华震撼的是,当他们行至一个避风的斜坡处时,看见有十几个掉队的干部战士围着一堆燃尽的木炭坐着不动。他走过去和他们说话,但他们一个个却像雕塑似的毫无反应。这时谢振华意识到,他们已经牺牲了。雪域高原,是燃烧的木炭消耗了他们周围太多的氧气。

  只有经历者才最有发言权,收容队员们在雪山上,自己也都喘不过气来,更何况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山顶上,时而狂风大作,时而冰雹砸身,谢振华和战友们相互鼓励,他们利用休息的时候吃生姜或者辣椒取暖。行军开始,他们互相传递着一句话:“紧——拉——起——手!”这是一段难忘的经历,即便是从小走惯山路的谢振华也体会到了路程的艰难。每当快要爬到一座山顶的时候,谢振华就会对战友们说:“大家——咬紧——牙关,坚持,坚持,再坚持。只有——几步——就——到山顶了,我们——就——胜利了!”

  的确,只有经历过绝处逢生的人,才会体会到“胜利”这个词汇的真正意义。他们终于和红四方面军会师了。

  3.历史见证:长征是一种信念

  7月下旬,红三军团奉命改为第三军。8月初,红军翻越完沙窝雪山后,到达毛儿盖,等待他们去征服的是茫茫草地。

  在现在的旅行者眼中,草地是一个多么诗情画意的地方啊,然而,1935年,等待红军经过的草地却是一个接一个的魔窟。美丽的草地,人走在上面稍不小心,就会陷入泥潭,被草地吞噬。谢振华不知看到过多少战友,转眼的工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依然负责收容工作的谢振华,为自己的无能不知悔恨过多少次。

  不仅如此,草地上行军,走到第三天的时候,部队断粮了,野菜时有时无,谢振华和大家一样,肚子饿得直叫,最后,他也学着其他同志的办法,把自己的皮带煮了吃。

  草地上,一连五天行走,时而骄阳难耐,时而大风、暴雨还夹带着雪花。很多人因此被冻病了。能吃的都吃了,最后,连骡子、马也吃了。但是,最终,红军将士们还是胜利地走出了噩梦般的草地。

  随后,陕甘支队突破天险腊子口,进抵哈达铺,占领榜罗镇。这时,党和红军领导人从国民党的报纸上看到了刘志丹等在陕北开辟了一块根据地的消息,于是决定,开赴陕北。

  10月5日,陕甘支队翻越甘宁边界的六盘山,这也是红军在长征途中翻越的最后一座高山。10月19日,中共中央和陕甘支队到达陕甘苏区的吴起镇,终于完成了历时一年、纵横十一个省、行军两万五千里的长征。

  有人曾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长征是什么?

  有人说,在毛泽东的眼里,长征是播种机,长征是宣传队;在美国作家索尔滋伯里的眼中,长征是“前所未闻的故事”;在埃德加•斯诺的眼中,“长征是惊心动魄的史诗”;而在从长征走过来的老将军谢振华的眼中,“长征是一种信念!那就是相信跟着共产党,为人民打天下,一定会胜利。”(作家 虹霓 新华文摘2006第2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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