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庚子年清明前追思已故爷爷——王五毛
爷爷王五毛,出生阳曲县东凌井乡安塘大队凤咀村,家中兄弟五人,排行老五,童年生活典型农耕家庭,乡村僻野从小黄土地上的人民,淳朴敦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城市的繁华,也没有读书的场所和条件,如果有私塾学堂也不一定落在一个普通家庭的身上。
出生1930年后,没过上几年太平的日子就遇上日本鬼子的侵略和接下来国民党反动派的袭扰。弟兄五人在生死攸关,民无宁日的战乱年代,读书少、见识有限,为了糊口度日也在不断的生存和生活中,慢慢选择了自己的信仰,长兄在村中和家族中颇有一定威望,毅然决然选择了中国共产党,根据时间推断属于我党早期的入党人士,为我党工作的推进做了很有影响力的贡献和带动作用,在大哥的影响下一颗共产主义的种子在爷爷幼小的心理埋下了。时局动乱民不聊生,大哥入伍入党工作繁忙,又受到鬼子反动派等频频滋事,革命早期经常转战南北,家中弟兄基本年幼,只能东躲西藏度日如年,转眼爷爷十五岁出头了,山里的孩子没什么营养滋补,但山里新鲜的空气和自种的五谷供养,虽经常饥不果腹但岁月没有丢弃这个鲜活的小伙子,身高178以上,膀大腰圆活脱脱一个二十几岁的样子,因为有身高魁梧的外表,不幸让国民党反动派抓了壮丁,也许是魁梧的外在赢得了一份炮兵的差事,虽没有实现自己的信仰,但仍然有报国之心,在抗日期间英勇顽强,为守土之责和爱国热情奋勇当先立过汗马功劳,几年之后内战爆发了,坚强英勇的爷爷不忍看着兄弟间对立和厮杀,更不忍山河破碎中屠杀自己的同胞,懈怠应付、郁郁寡欢中终于盼来新中国的解放,终于重新振作加入到革命的队伍中来,光荣的加入了人民解放军,此后服完兵役在党和国家的安排下,进入西山矿务局参加了瓦工工作,当时的太原从迎泽大街大街到西山的路不过一条,街道没有成行,房屋基本是现在的棚户,爷爷和老一辈工人叔叔们通过辛勤的双手和对新中国建设的热情,整日汗流浃背为西山建设作出应有的贡献,路宽了路通了、街道变美了,高楼林立、厂房鳞次栉比,桩桩件件都离不开期初一起为西山明天建设付出的工人爷爷们!
爷爷出外工作养家,家中三子一女,六口人的糊口还是比较拮据,每到春耕、夏种、秋收,爷爷都不辞辛苦从**走回,后来条件好点也就有个自行车,不远八九十里的路程,每每回家清晨动身落日到家,家中柴米油盐、挑水劈柴回家一次就是一次集中的劳务集训,时间紧迫只有筋骨出力了,身在**挑水不远五里地,水量不大挑水人多,通常半夜四点到五点出发,凌晨二桶水才能进门,要挑满一缸水最少三四个来回,起早三四天。
家中的一干繁琐事完了就是地里的活,村里的院落沟沟壑壑层层叠叠,种的地也是梁上沟间,途中一小时算是近的,爬梁下沟如履平地,真是与天斗其乐无穷,早些年农忙中还能遇到狼,爷爷身高马大声如铜钟,每当狼群出现,爷爷路见不平一声吼,胆小的狼被他的气势吓退了,胆大的还要冲上来肉搏,爷爷手舞镰刀、?头、铁锹横劈竖砍斗在一处,以后狼也服了,只要途中遇到狼,一声吼基本不战屈人之兵,退避三舍,狼群和爷爷成了握手言和互不侵犯了,有村里胆小的农户准喜欢和爷爷一道去田间地头起码有一定安全保障。
工作中爷爷一丝不苟,哪怕灰尘满天的瓦工,顶着日头曝晒、冒着细雨淋,从不退缩,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爷爷虽没有文化但工作上愿意卖力气有股子专研劲,在当时没有煤气的年代,盘个火炉,那可是技术活,不仅外观漂亮,火炉要耐烧,关键烟道顺,火易燃火力足,烟气不倒流,做饭省时省力、不费祡薪、不多烧碳,爷爷一方面不怕累、不偷懒熟能生巧,其次爱琢磨、不怕吃亏,善动脑、勤动手,只要经过他的手盘的火炉,家家火力旺,户户都称赞,当年受到上到处长,下到车间主任、工段长的垂青,好烟好酒相待,赞叹声响彻耳边,爷爷荣辱不惊,全没当回事,早早开工、利索收工,人走火旺,从不拖泥带水,没有借此献媚也没有走人情攀高枝,真是出淤泥不染一身正气。
从工人到组长,以身作则从无怨言,直到劳累过度在一次高空作业中不幸滑落造成腿部骨折,之后经过医治基本恢复正常,但在阴雨天湿气重时免不了腿疼,养病多年虽也在疗养期间南北戴河看过风景,但终将落下半生的腿疼毛病,即使如此从没想着给单位找麻烦,没到痊愈提前出院,对病床的生活实在不能容忍,遗憾落下病根。之后帮助儿女成家、盖房、迁居,再后来腰腿疼、高血压、脑梗缠身,吃药如三餐,血压计、药箱、药盒陪伴左右。
爷爷虽斗大的字不识几个,但对历史文化、人文地理发自内心的探索和揭秘,道听途书也能夸夸其谈,每每谈起口若悬河、认真矜持、废寝忘食,亏没多读书,要是有条件读书,今天上个百家讲坛不在话下。爷爷对读书人很尊敬,不论老师、学校、文人墨客,敬爱有加,也许自己文盲让他此生产生了对文化人的一种敬畏之情,除了谈天说地、民间故事、狐仙鬼怪爷爷闻过则喜,生平对推背图、袁天罡、李淳风评价很高,也许他还想探究宇宙奥秘、星宿天机。
除了对谈古论今的酷爱就是对儿童的亲切和疼爱,一遇到干净、利落、胖乎乎的小孩爱不释手,抱一抱、举起来,不顾自己钢针般的胡须凑到人家小脸蛋上蹭几下,逗你哭、陪你笑,老顽童一个。
岁月催人老,年纪大了,过条马路都费半天劲,年轻时翻山越岭的精气神已经不复存在,有一次在小区大院中看见他吃力的蹒跚移步,心想背一次吧,主动请缨去背,怎奈费了半天力气,爷爷双脚都没离开地面,最后无奈下爷爷还是在台阶上坐了坐,休息了一会,缓缓拄着拐杖自己走回去了,老了老了,也许真有叶落归根的追思,最后的半年里老叫嚷着回老家看看,要守着那片土,那个院子,那扇门和那盆火,有一天凌晨迎来晨曦的一刻,爷爷撒手了,永远离开了这个充满跌宕一生的世界。
院墙外的枣树每年都枝繁叶茂,爷爷生前种的,枣红艳艳的,又脆又甜,绿叶遮挡着风雨,那个院子青翠常新,生机勃勃,但人已故去,愿他远离痛苦、含笑九泉、福佑子孙、世代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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