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岩从此不闻“麻糍歌”,叶氏麻糍创始人去世
走在鼓浪屿上,人们再也听不到从日光岩上飘下的“麻糍”叫卖声了。因为叶氏麻糍的创始人叶成屋老先生,于一周前去世了。
92岁的叶成屋身体一直很硬朗,去世前一星期,他还亲自来到龙头路的摊位上。他喜欢看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喜滋滋地吃他的麻糍。许多游客的相册里,保存着老人善良纯真的笑容。
A、在日光岩上,大喊“麻糍”,喉韵悠长
“创始人90多岁了,听说身体还很好,每天在日光岩上唱麻糍歌。”在网上,可以找到不少网友们对叶成屋老人略带神秘的介绍。
确实是这样。直到90高龄,老人仍坚持每天爬日光岩,逛海底世界。在日光岩上,他会像年轻时挑担沿街叫卖那样大喊“麻糍”,喉韵悠长,中气仍足,声音可以飘到港仔后甚至青少年宫一带。这就是游客所说的“麻糍歌”。“后代没有一人比得过他的声喉。”儿子叶建佳说。
从日光岩下来,他会来到摆摊的地方,将“中华老字号”、“中华名点”、注册商标等牌匾一一挂好,打扫周边卫生,等待儿孙推来麻糍车。“他非常看重这些名声。”曾孙叶伟荣说,老人经常交代儿孙,要好好做人,好好经营,让来到厦门的人都能开开心心吃上叶氏麻糍,钱赚多赚少倒是另一回事。
叶家一直延续传统的家族经营方式。直到去年,老人还承担着出纳、会计的角色,儿子每天要将卖麻糍的钱悉数交给老人,老人会将零钱一一整理。购买原料的钱也由老人支付。老人一直是这个家族的主宰和灵魂。
十几年来,除非台风天停船,叶氏麻糍的小摊总会准时出现在龙头路,不让充满期待的游客失望。但是,2月28日起,小摊消失了几天。原因是创始人叶成屋去世了。
“最近几个月,他逐渐行动不便,仍坚持每天坐轮椅来看摊位,到拐角处,身体还没到,他的脑袋早早就伸过来了。”女儿叶秀珠说,老人最大的心愿就是麻糍摊能代代相传。他的心里每时每刻都惦记着,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麻糍摊的生意。
B、淳朴厚道 凡事首先为他人着想
时光倒流80年。12岁的叶成屋父母双亡,他和哥哥一起从安溪到鼓浪屿讨生活,刚开始是在店里打杂,几年后开始学做茯苓糕、碗糕、麻糍等几十种厦门小吃,从上世纪30年代开始,他在鼓浪屿沿街叫卖。
当时,年轻的叶成屋挑着担子,一头是麻糍,一头是井水,边喊“麻糍”边走街串巷。就着清凉的井水吃甜糯麻糍,成了一代又一代鼓浪屿人美好的童年记忆。多年以后,很多华侨回鼓浪屿,一定不忘买麻糍吃麻糍。
和很多那时代的手工艺人一样,叶成屋淳朴厚道,凡事首先为他人着想。当年,叶成屋的麻糍担还有一样特殊的物品:粗糠壳。原来,这是为搬运工准备的。搬运工劳动量大,气喘吁吁,如果一口气喝下冰凉的井水,会伤到内脏。叶成屋就在水碗内加些米糠,搬运工喝时得先把米糠吹开,这样就能舒气。
叶成屋育有4子4女。为了养家糊口,他经常是白天挑担叫卖,晚上连夜磨米备料,睡眠严重不足。实在熬不住时,他会往额头上拍些井水,之后又挺起精神劳作。
1958年公私合营,叶氏麻糍并入鼓浪屿食品厂,叶成屋被安排做年糕、发糕或豆浆腐竹。此后20年间,鼓浪屿没人再做麻糍卖。
改革开放后,个体经济有了发展的大好时机。1978年,叶成屋的三子叶建佳、四子叶建胜,在父亲指导下做起了麻糍生意。1981年,叶成屋退休后,也上街卖麻糍。为方便游客购买,有关部门特批他们在龙头路三优街边摆摊销售。
独特的口味、过硬的质量、经营者的热情服务,成就了叶氏麻糍的口碑。小摊生意日渐红火,每日销售量约数百粒,旅游旺季可达上千粒,近些年还在中山路设了分销点。
C、家后人表示 继续坚守麻糍摊
“说来简单,其实就这份坚持,就让人另眼相看。鼓浪屿,应该是有文化的。”一位游客品尝了叶氏麻糍后,这样写道。十几年来,叶氏麻糍成了鼓浪屿的一张名片,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在品尝麻糍香糯滋味的同时,也在感受一份坚守的感动。
“很多游客排队购买麻糍时,会和老人交谈,告诉他报纸网络有很多关于他的报道,老人可乐了。”曾孙叶伟荣说,有些外地游客回去后,还会发邮件来问候老人。
不在摊上的时光,老人会上日光岩或到海底世界。他和海洋精灵们之间有一套沟通“密码”,动物们会根据他的“指令”,做出各式各样的动作,常逗得游客哈哈大笑。老人每天在鼓浪屿上散步,一路上人们争相与他打招呼。老人俨然成了岛上人气最旺的老人之一。
“老人离开我们了,但叶氏麻糍还会代代传承。”叶家子孙说,这是老人的心愿,相信也是所有热爱鼓浪屿人们的心愿,为此,叶家后人会团结一心,继续坚守麻糍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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