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父亲 怀念母亲

这又是一个特殊的清明节。

往年的清明节，我会提前一天，乘车早早赶回老家—山西绛县山底村。然后叫上小妹王雪梅去赶集，买一些上坟用的祭品，做好清明节上坟的准备。

清明节一大早，不孝子王俊继携王门兄弟、妹妹、孙女及家族。谨备清酒玉帛、珍馐时鲜、牺牲盒供之微仪，致祭于慈父慈母的坟前，泣而告曰：

父亲：王振瑞，生于一九三零年十月十日，一九九五年正月初七病故。

母亲：刘玉英，生于一九三四年正月初十，一九八三年十月二十九日病故。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瞬间父亲、母亲已离开我们37年了。37年来，父母与儿女阴阳相隔，天人永诀，哀伤难表。37年来，不孝儿王俊继和弟弟、妹妹、妻子、女儿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父亲、母亲生前的音容笑貌。您们二老艰辛抚养我们成长的背影像电影一样，一幕幕浮现在儿的眼前！儿子跪地祭奠，痛肝心碎！

敬爱的爸爸、妈妈，儿子非常非常地想念您们！

尤其是近几年来，儿子也步入了老年，更加时常地想念您们。有时触物、触景伤情，立刻就会想起父亲或是母亲谆谆教导我们的亲切面容。有时一件很小的事，就会勾起心底无限的联想。多少次在梦中，梦见父亲、母亲，虽然有时的梦断断续续，连不上，可我就想沉在梦里，不敢醒来，不肯睁开眼，梦醒时，往往泪已湿枕半边。

我的父亲、母亲是一对勤劳朴素、善良正直的本分人。他们生在旧社会，由于家境贫寒，没有条件读书，不识字，没文化，解放后才扫盲学了点文化知识。

父亲在他那一辈，排行老二，十二岁就去给地主当长工，吃不饱饭，穿不暖衣。早起五更，晚至深夜，都不得休息。有时就睡在马棚里过夜，还常常被地主打得遍体伤痕；有时回家，奶奶看见了，摸着他的伤口，心痛的直掉眼泪。可是无奈还得强忍，携伤痛去上工，家里穷啊，没办法。

……

我的母亲是一位平凡而伟大，慈祥、和蔼可亲的女性，在我的印象里，我们家最辛苦的是妈妈。她用辛勤的双手养育了我们姊妹五个。她高尚、善良、不畏艰苦地拼命撑起我们的家。我们家是农村的一个小山村，七沟八岭三面坡，生活条件十分艰苦，尤其是在那个五十、六十、七十年代，自然灾害、政治运动、农业学大寨、抓革命促生产等等，农民付出的辛劳和汗水，只能换回几个工分，更可恨的是，男女同工不同酬（男劳力干一天活挣10分或12分，而女人同样是干一样的活一天只能挣到6分工），那时年底分红时，每10个工分值0.8分钱，半年的粮食……曾记得：有一年腊月里下大雪，厚厚的雪积了约七十多公分厚，踩上去淹没小腿了。家里几乎断粮了，连续三四天，每天只能喝玉米面糊糊，早上做一顿，半下午再往锅里里加点水，搅稀了，每人再喝上一碗，稀稀的糊糊，晚上饿的肚子咕咕叫，有时还会拧着劲地肚子疼。一大早，妈妈喊我起床，和她一起从窑洞门口往院子中间扫出一条小路，再去大门口外边扫上一截出行和通往奶奶、大伯家门口的小路。然后让我回家里拿上一个小面盆，妈妈在前边走，我在后边跟着走，到了奶奶和大伯家，妈妈向奶奶问了早，又去找大妈，说了我家缺粮的事，想借点面，让我们几个孩子吃顿饱饭，大伯听见了，干咳着不说话，大妈难为情地说她家人口多，都是大人壮劳力，吃得多，面也不多了，给我们挖了一小白瓷碗杂面。奶奶又给我们捡了几块蒸熟的红薯和土豆，妈妈含泪道谢，转头带着我回家了。几个妹妹也起床了，看见妈妈拿回来的红薯和土豆，便你争我夺地吃起来。吃了早饭，妈妈让妹妹洗锅，又叫上我去村里另外几家亲戚家借面，但是没有借到多少，也仅仅是两三碗面，我家的村子叫杨家岭，全村也就13户人家，除1户姓张的，其他全是一个王姓，是近三辈的亲族。

那个年代，自然灾害，家家户户缺粮，年关和春天是最紧张的粮荒时期。所以借粮就等于借命一样难。回到家里，妈妈更发愁了，哀声叹气，一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妈妈做了一个决定，说：快要过年了，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决定下山，去五里地外的西山底外公家去借粮。山里人，家里穷，也没什么好东西给外公带，从瓷罐罐里拿了10个鸡蛋，平时都不舍得吃攒下来的，原本是计划换盐和酱油用的。安顿好妹妹们，我和妈妈每人拿了一根木棍，便冒着大雪上路了。路上积雪也很厚，看不见路，用木棍拄着，可以探探路，还可以防滑、防野狼。我们山里有句俗话：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是大雪封山之后，山里的乡间小路，原本是行人走多了，踩出来的路面很窄，弯弯曲曲的，平时都很难走，大雪覆盖过的小路，压根看不见，只能靠印象和路两边雪层表面露出来的藤条枝尖辨别，再用木棍伸出去探准了，再走。妈妈为了保护我，她老是先去探路，找准了，才喊我沿着她的脚印雪窝走过去。五里路，我们娘俩跌跌撞撞走了三四个小时，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一会儿掉雪洞里了，一会儿又滑倒滚下山坡坡，再从沟沟里爬上来，妈妈一路上紧紧抓拽着我的手，就连她自己摔倒了，也不肯松手。等我们娘俩赶到外公家时，外公和外婆打开门，看着我们两个浑身沾满雪的雪人，都惊呆了。姥姥赶紧去和面，姥爷去抱柴、烧火、做饭。那一顿我吃撑了，在姥姥的热炕头上，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外公给我们装了半布袋玉米面、还有点白面，给了我们一些粉条、两颗大白菜、一点猪肉和一块豆腐，我和妈妈用棍抬着面和菜，告别了姥姥、姥爷，就急匆匆地赶回杨家岭。因为几个妹妹还在家饿着，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走时托付给大伯家的堂姐姐照顾一下，但妈妈总是很担心的……

慈父慈母虽然已逝多年，音容宛在。父亲、母亲的养育之恩永世难忘！与父亲、母亲的生活往事，点点滴滴，永驻心田。看蓝天，只见云卷云舒；想流年，还是花落花开！

唯对爸爸、妈妈的思念，一刻也难忘！

供品寿花呈故亲，不知不觉泪湿襟！

今年疫情特殊，交通限行，儿子不能回老家，亲赴坟前给您二老上香烧纸，儿子在这里给您二老赔罪了，请二老不要怪罪于我和孩子们。

前几天妹妹、妹夫们去给您二老上坟，我也让他们代我诉说哀思，等过了疫情，我定会回乡祭拜二老，坟前尽孝！

                           儿子：王俊继

                    2020年4月4日（农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