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春走了,大概是上个星期走了,具体时间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从梅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那里得到了这个模模糊糊的消息,但是可以确认,他真的走了。这几天,忙于作家协会换届和给农民作家包宝成妻子捐款等事宜,一直没有静下来,直到今天下午拜见完老作家马东垣老师,我才静静的开始思考和回忆吴春。
我的记忆力很差,就连什么时候认识吴春都想不起来了,仅仅十几年的光景,竟然使自己如此的健忘。如果在自己的思绪里还有那么一些印记的话,那应该是一个冬天,我认识了霍林郭勒市的知名企业家吴春。那时候,我只知道他放弃了在建设银行令人羡慕的工作,开始在商海里打拼。他与他人合作投资建起了一家酒厂,名曰“布鲁克酒厂”,在当时也是一个响当当的本土企业。酒厂位于距离市区较远的地方,没有高大的厂房,没有先进的设备,他们硬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和技术生产出了属于自己品牌的“布鲁克酒”。
那时候,我失业在家,又不甘心闲着,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一个想法:给布鲁克酒长做广告。于是,在相当寒冷的一天,我走进了这个酒厂。当我把自己的想法向接待我的李文柱厂长说出来后,他对此也很感兴趣,他说你去找吴春商量。第二天,我又到市区找到了吴春,我们很快就认识了。吴春在酒厂销售部接待了我,他说他们也正在考虑在本地媒体上做广告,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也缺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帮助策划广告。就这样,经过一番研究和谋划,布鲁克酒厂的广告在当时的《霍林河矿工报》刊发了,“布鲁克酒”开始走进宾馆饭店,并成为了政府接待用酒,产品名气一跃而升。也正是因为我的牵线搭桥,报社员工第一次拿到了白酒这个特殊的福利待遇,当然我也分到了,因为我不喝酒,于是就把自己分到的那几箱白酒拿到商店代卖,得到了400余元的收入,这是我做广告得到的“第一桶金”。也正是因为这次机会,我正式走进了《霍林河矿工报》社,成了一名兼职广告员。
后来,我和酒厂的业务不断,吴春对我的每次策划都非常认可,我们之间的个人感情也逐步加深。无论是后来酒厂推出的“正一品酒”,还是吴春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推出的“蒙古长调酒”,他都是找我帮助策划宣传,包括包装设计等等,我还曾经被聘为酒厂的荣誉员工。
通过多年的接触,我觉得吴春不仅是一个懂得经营管理的企业家,他还是一个文化人。我们坐在一起的时候,除了谈酒,更多的是在谈文化艺术方面的东西,他说自己特别喜欢跟有文化的人在一起,谈起文化方面的东西,他总是津津乐道、意犹未尽,似乎总也说不完、道不尽。
2010年夏天,吴春突然找到我,说让我给创作一首歌曲,他要组织一次大型的同学聚会,在这次聚会上将邀请著名歌手孙楠来演唱这首歌。我知道,吴春不是在吹牛,以他的实力和社会关系,他能做到。对于这个创作,我是非常用心的,第二天就把歌词拿出来了,歌词名叫《这些年,这一天》,吴春看了之后很满意,只是做了一点点改动。后来,他把歌词拿到广州,通过他在广州电视台的朋友又找到了广州军区一位著名作曲家给谱曲,遗憾的是,南方的作曲家并不理解北方人的豪放、粗犷,对歌词的理解甚至有些偏颇,更没有按照孙楠的音域量身定做,最后,作曲并没有达到他所理想的效果。但是,他没有放弃,始终在寻找新的机会给这首歌词谱曲。他在广州的朋友也是文艺圈里的人,认识国内很多大腕名角,他也在给吴春帮忙,争取找一个知名的作曲家给这首歌词谱曲。这一找,竟然找了两三年,是他对这首歌的作曲要求太高,还是真正自己喜欢的作曲太难找?我也不知道,我也在等……
最后一次跟吴春通电话是在2011年年初,他说北京来一个小伙子,也是搞文学创作的,要我去交流一下,中午陪着吃顿饭,因为当时有事我没有去成,没想到,这竟然成了我和吴春最后一次通电话。后来的时间里,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我以为他又在忙什么,也没有联系他。直到前几天在网上认识了吴春手下的一名女员工张晓梅,当我们谈完她参加通辽市“感恩诗会”的情况后,她突然说:你认识吴春吗?我说:认识。她接着说:吴春去世了,骨灰撒在了大海……我一时无语,真的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但是从张晓梅肯定的口气里可以确定:这是真的!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做什么好,于是打开自己的新浪博客,看着吴春大哥充满期待的歌词《这些年,这一天》,发呆好久、好久……现在,即使是找到一个令他满意的作曲家来谱曲,他还能听得到这首歌吗?
忘掉你,我在风雨中锤炼;
想起你,我在相册中思念。
你的影子,我的笑脸,
还是那个从前。
相聚的这一刻,
天蓝蓝,花正艳,
我们为了,为了……
等到这一天。
拥抱你,闭上岁月的泪眼;
端详你,敞开心扉的情感。
你的记忆,我的期盼,
留给青春永远。
相聚的这一刻,
歌声甜,酒正酣,
我们已经,已经……
等了这些年。(文章转自霍林郭勒市作家协会主席沈保才写的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