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日
掐指算来,8月18日是哥哥的百天祭日。为了这一天,不知道年迈的父亲对着日历查了多少遍,算了多少回,生怕出现差错。尊照民间习俗,百天是孝子脱孝的日子,这回侄女可以轻松摘下一直戴在手臂上的黑纱了,可是心中的痛和悲又怎能脱得下去呢?
一百天,对常人来说,可能只是短暂的三个月,倘若对一个刚刚降生百天的新生婴儿,在我们的农村那一定是邀朋请友举家庆贺的大喜日子,可对我来说,感觉是如此的漫长……
日子一天天在远去,三哥也一天天离我们远去。一段时间以来,我经常到哥哥的QQ空间里、网上纪念馆里,看上一眼逝去的哥哥,哥哥微笑的面容总是给我一些安慰和鼓舞,哥哥还在,他没有离开我们!
也就在哥哥去世八十一天的时候,我和单位的人到丹东大连疗养,实际上大连我已记不清去过多少次了,但是这次领导问我时,我没有更多的犹豫就报了名,还带上了大学放假的女儿,在到达大连之前,我们已经在丹东度过了一周,那天到达大连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了,虽然女儿和我已经坐车坐的很疲惫了,但我还是想第一时间去祭奠他,这样我在大连的疗养才能安心呀,我把我想法跟女儿说了后,她也欣然同意了,(我猜,她一定也想了却她三大爷有病到去世一直没有见到的愧疚)。
由于我在到大连的路上已经和上次为三哥海葬的刘姐进行了联系,并且预定了鲜花和纸鹤,虽然我们到达港口时已经是十点多了,但是刘姐和爱人还是放弃了休息,热情的到港口外面接了我们,(这个时间规定除了正常的上船乘客以外外面的人是进不去的)。
这时的大连港虽然没有白天的喧嚣和繁忙了,但远处停泊的两艘客轮下面人们排成长长的队伍等候上船,根据我的想法,刘姐把我领到了离港口稍远一点船少开阔的岸边上。我和女儿站在岸边上,眺望着安葬哥哥的远方,我告诉哥哥,虽然不能到海葬他的地方去祭奠他,但是大海是相通的,在哪里祭奠都是一样的,都能表达我对哥哥的怀念和心情。
我向海中撒花瓣,女儿向海中投纸鹤。期间我还说了一些祭奠的话……
八十天了,不知哥哥独自一人走到了哪里?也不知道他是否喝下了那碗孟婆汤?(据说,"孟婆汤"是一个中国的古老传说,在那个传说中人是生生世世轮回反复的。这一世的终结不过是下一世的起点。生生世世循环的人无法拥有往世的记忆,只因为每个人在转世投胎之前都会在奈何桥上喝下忘记前程往事的孟婆汤。所以,走在奈何桥上时,是一个人最后拥有今世记忆的时候。这一刻,很多人还执着于前世未了的意愿,却又深深明白这些意愿终将无法实现,就会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这也是这座连接各世轮回的桥命名为奈何桥的原因。)他是不是已经一去不回头地彻底忘却了今生今世的所有人和事呢?祭奠之后,感觉内心似乎轻松了不少。但愿哥哥也能够轻松地向通往天堂的路走去……更希望哥哥在天堂里不在有烦恼、劳累和病痛。
三哥, 百天中,睹物思人,也许我的感情过于脆弱,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也和嫂子一样经历了失去哥哥的痛苦,什么是真正的痛苦?不想接受的不得不接受,不想面对的不得不面对……一百天了,在你走后的这些日子里,心情从未晴朗过,那些雪上加霜的事情,更是令人心碎、让人心痛!虽然有时看看你的照片,你的微笑让我得到一丝安慰,但你在医院被病魔折磨的表情一直挥之不去,伤心时留下的眼泪也许让痛苦得到了一些释放,但情绪却始终无法得到彻底的缓解。过去发生的一切却总是萦绕在眼前、脑海……
我们的年龄虽然相差六岁,但因为我们俩个在家里最小,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们不在家外出干活时,在一起最多的就是我们俩个了,我记的,我从小我就像一个跟屁虫,每天跟在你身后,你想跟你年龄相仿的伙伴去玩,我缠住你你确走不了,你有时烦我却拿我也没有办法,有时甚至采取一些现在看来也不是很高明的办法来欺骗我,开始时候确实很管用,可后来慢慢的就被我识破了,还是跟着你……我们一天一天长大,随着你外出上学,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了。你毕业参加工作后,我在上学,我们又能在一起了,可是我们都大了,尤其是你已走向工作岗位,我整天忙于念书,所以你关心我更多的是学习。等到我参加工作以后,你逐渐有了除了工作以外的事业,我也成了你的左膀右臂,工作之余就是帮助你做一些事情,有时你还听听我出的一些主意,也许我是出于对哥哥多年关心照顾的回报,也许是出于从小对哥哥的依赖,说心里话,我视你的事业如自己的事业一样,投入了不知比工作多多少倍的精力,只希望有一天你的事业辉煌,家庭荣耀兄弟生辉。那成想到你中途退场……
这么多年我也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手足情深。不论到什么时候,我只想说,三哥,我为你所做的一切无怨无悔!
还记得吗,三哥,正月初八我们全家人聚在一起为妈妈过八十大寿的情景,本来我想把那天的视频作成片子,可你有病后,你告诉我说先别做了,我理解你用心,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做,但我以后一定会做的,伤心总是难免的。(此时,我的泪水再次打湿眼睛,我的话也开始语无伦次了)
百天祭日,说说心里话,释放一下沉重的心情,也许从今以后,关于哥哥的记忆越来越少,见到他只能在梦里了……今天写出来,就权当是对哥哥百天祭日的一个纪念吧。
(三哥,我在你的网上纪念馆里把你的生前最好的哥们沈保才写给你的文章《忆吴春》放在了上面,也表达一下他对你的缅怀)
2012年8月18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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