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优秀记者周文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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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生命擦亮记者节(2)周文广

发布时间:2012-08-13 10:15:32      发布人: 一米阳光

  2005年11月8日,我国第6个记者节。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到死神距离自己是如此之近,从没有想到往日站在面前的同事如今离自己却如此之远。一个优秀的新华社摄影记者周文广,在采访途中突遇车祸,不幸殉职,用他的生命定格在记者节这一天下午的2点15分,用他48岁的生命再次证明了:记者,是一个多么崇高而伟大的职业。

  11月7日,在我们几位赶赴河北省邢台县会宁镇矿难现场途中,由于突发车祸,周文广不幸重伤被送往医院救治,虽经医务人员全力抢救,他还是离开人世。回到石家庄休养、检查的我最初听到噩耗,先是感觉突然,再是惊诧,最后是悲痛,我们谁也不相信这个事实,从车祸现场送到医院的周文广就这样离我们而去了!当时,他还是那样清醒,那样希望再次冲到矿难现场去工作。

  周文广是我的同事,是我的邻居,我住6楼,他在我家下面,在屋里跺跺脚,他们全家就能感觉到我们的声音。平素那么近,如今却如远隔重山,永不相见。生活和工作中,除了同车时开开玩笑说说话,总体上我和周文广相交不多,话语不多,并非他不善谈,也并非不愿谈,而是他的生活多数时间奔跑在基层,用他的镜头采集生活。作为一个年届中年的摄影记者,他每年跑在基层的时间都在200天以上,每次在楼道或是院里看到他,都是左肩大包右肩小包手里还提着东西,匆匆而去;每次见到他的爱人,一问起周文广,她总是半怒半关心地说,老周是整天不着家。

  接到任务那天早上,周文广本来是要陪妻子去看病的,临走,周文广对她说:“等任务完了,我再陪你看病吧。”妻子郗珍后悔自己没有坚持,把这个“工作狂”的丈夫硬留在自己身边。

  周文广原来在政府部门工作,后来才调入新华社任摄影记者。他总是对人说,他喜欢这个职业。事实上,摄影记者不仅需要带几十斤重的摄影器材,在拍摄时还要找各种角度,话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就很难。分社记者李俊义回忆说,一年冬天在张家口采访禁牧时,在公路上看见远处的山上有一群羊,他下了汽车,在农田里走了好几里路,又爬上了几百米的山,蹲下,站起,蹲下,站起,在零下近20摄氏度的寒风里,用了近两个小时,才拍下一张照片。等回到车上时,脸和手已经冻得通红发紫。在承德市宽城采访水下长城时,文广为选好一个拍摄角度,他爬了好几次山,累得气喘吁吁,最终才拍出一张自己满意的照片。我们笑他是“拼命三郎”,他嘿嘿笑着说,我身体好,别看是奔50岁的小老头了,精力足着呢。

  周文广多么热爱新闻摄影这个职业,从他的一言一行里尽可显现:当他被众人从车祸事故现场的沟里抬到路上时,他仍然吃力地告诉我们:把我的摄影器材和摄影包捡上来,别丢了;当在医院的抢救病床上,医生准备把他的印有“新华通讯社”字样的马甲剪开时,他很不愿意将这件他引以为豪的衣服毁掉;许多人分析说,他之所以提前摘掉安全带,也是出于摄影记者的拼劲,他们往往先活动一下手脚,然后等车停稳下来后,抢先出去,以最快的速度抢拍最鲜活的镜头。周文广曾说,作为记者,自己的作品自己是第一个读者,假如连自己都不满意,怎么能让其他读者满意。话虽平实,但这确实该作为所有记者的座右铭。

  这两年,河北省许多重大突发性事件,特别是几乎各类重特大矿难,都是我和文广合作,他摄影我文字,几乎从无二样。从邯郸县鸿达煤矿瞒报事件、武安德盛煤矿透水、沙河“11·20”矿难,再到这一次的邢台县特别重大塌陷事故,以至一些烟花爆竹爆炸事件,我们都战斗在一起,有时候在采访中他提的一些问题比我们文字记者都尖锐。

  在我们的共同战斗中,他一到现场,就如蛟龙入海,爬山下水,到处寻找合适的镜头,抢抓新闻点。回来后,就是趴在电脑跟前向新华社总社发图片,看着自己满意的作品,爽朗的笑声时时回响。

  在新闻圈里,他应该算是个老同志了,但他很健壮,很努力。可以说,我很少见到有年轻人能有他那种干劲,扛起机器,生龙活虎。也正为此,他的照片广为媒体采用,他的许多经典照片如今在网站里还都能让人眼睛一亮。认真、一丝不苟,这是他对待工作的态度。其实,每一张照片后面,都凝结着他艰辛的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

  周文广的镜头里,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他用这双眼睛观察着世界,体味着记者的职业人生。最后一次采访前,周文广刚刚从南京十运会上赶回来,在那段激动人心的日子里,周文广拍下了大量生动的图片。在去矿难现场的路上,我们还说,老周你本该休息,不该再去参加这次采访了,应该在家休息陪陪嫂子,可他仍然激情饱满地踏上了征程。他跟我们说,一个努力干活的人,如果休息下来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周文广的去世,在河北省乃至全国新闻界,引起了强烈震动。噩耗传出,正在欢庆记者节的许多同仁以及社会各界人士悲悼不已、思之黯然。新华分社大院里,摆满了花圈,哀乐声声中,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我躲在自己家里,总是想,如果我再跺跺脚,我的女儿再砸点东西,他还能不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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