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贯之,字师古,号忠经,1909年12月23日出生于苏北兴化,年轻时受的是西式教育,会钢琴,懂英文,学贯中西。三十年代,他在兴化界首乡师教书,与一批年轻的进步人士结为同志,1932年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从事地下活动。1936年,苏北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他与上级断了联系。解放后,他在江苏省扬州市高邮县文化馆做馆员。“文革”期间,造反派查他,反复要他说清1936年为什么脱党了,被送到“五﹒七”干校劳动,又因为造反派查不出任何问题,又只好放他回来办退休手续。他的晚年,表面上平静如水、逆来顺受,不知他内心有怎样的心思,权当是一个谜吧!他在解放前公开的贡献,是创办了高邮菱塘镇上的第一所小学。
颜克端,祖籍湖南湘乡,母亲曾氏是曾国藩的曾孙女,父亲颜德科,念过黄浦军校炮科。年轻时,她父亲是驻防南京、镇江的团副,在家有兵弁、佣人照料,出门坐黄包车。但随着她父亲在军中的变故,家中灾难使接踵而来,先是她父亲在军中遇刺受伤,然后是她父亲携全家避难到乡下,即高邮菱塘,再后来是她父亲去世,不久后娘也病故,家中值钱的东西一样没有,倒有三个年幼的同父异母的弟妹需要抚养。她那时三十岁不到,毅然放下大小姐的架子,在乡下开小店度日,与做高小教员的丈夫一起,硬是撑起了整个家。她经历坎坷,见闻颇多。她清楚地记得孙中山灵柩从南京下关码头运到中山陵的场面;抗战时日本鬼子下乡“扫荡’,日本兵端着刺刀在后面追,她带着家人往天山上跑;国民党军下乡“清剿”,在她家中翻箱倒柜不说,还一个耳光把她丈夫的耳朵打成半聋,直到搜出几本黄浦军校的课本才作罢。解放后生活虽然安定了,但政治运动也给她上过一次次课,“大跃进”的“集体食堂”她吃过,“文革”中的“武斗”她见过;因她小儿子在北京工作,她目睹过1976年的“四·五’运动和1989年的北京“暴乱”。积一生之经验,她曾不经意地说过许多富有哲理的话,如“富日子要当穷日子过,穷日子要当富日子过”、“人多的地方不要去,没人的地方也不要去”、“不拜菩萨不要紧,不怕菩萨就不行”等等。她的这些箴言,具有普世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