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病危
清明雨
晴天霹雳。10月11日晚上6点钟,家姊从地里摘棉花回来,刚吃过晚饭,头痛,吃了三粒降压药后,却突发脑溢血而人事不省。经村卫生所简单处置后,急送镇医院抢救。虽经四天的救治,生命仍处在垂危之际。医生讲,姐姐的脑溢血出在丘脑处,血量约20ML之多,出血点在脑部的最里层,不能动手术引流。否则就会加速其死亡。是较为严重的一种脑溢血。
晚11点多钟,外甥来电话说要急用白蛋白,所在的镇医院没有,要我找人在市医院购买。接电话后立刻到医院找人以每瓶(10g)468元的价格买了两瓶,连夜送到镇医院,希望对挽救姐姐的生命起一定的作用。
家姊躺在病床上,面色黄,有鼾声,时而呕吐,心跳不稳定,血氧在96左右徘徊,血压190左右。外甥说,发病时血压到了260。
12~13日是双休日,全天陪护在医院。右脚尚可以动,似乎还有意识。几次摸她的额头,呼吸及心跳明显加快,眼角还流出了眼泪。几次试探都是这样,我想这可能是用了白蛋白的结果。此后几天,每天输一瓶白蛋白,希望能出现奇迹。尽管该药不好买,价格贵,但只要是能够挽救家秭的生命,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家姊身患高血压、风湿等多种疾病。长期受病痛折磨,曾一度因骨关节骨病几近瘫痪。恰好今年在武昌访寻到了治疗关节病的名医,经过近一年的治疗,病情大有好转。腰也能伸直了,腿也不痛了。正在全家人为她感到高兴的时侯,却突发了这该死的脑溢血。而此时离她六十大寿(虚岁)仅差十多天。
老天爷!家姊不曾负你,为什么要错勘善恶,祸及无辜?!为何要降此大难在她的身上?!为什么要吝啬这十余天的光阴而不给她一个正常的“花甲”天年?!你的怜悯之心何在?!你枉为天!
家姊的一生,秉承了母亲的品德。热爱劳动,尊老爱幼,睦亲和邻,乐善好施。
这些年来,家姊与姐夫每年租种百余亩棉田,同男人一样的下地干活。锄草、施肥、洒农药、抗旱排涝、采摘棉花等农活,样样都干在前头,常常头顶着星星出门,身披着月亮回家,从不言说苦和累。家里洗衣做饭,买菜洗碗等琐碎家务,里里外外全是一人揽着干。常常一边做饭一边洗衣。等全家人吃完了饭,才最后匆匆地填饱肚子,匆匆下地干活。今年,为了减轻家姊的劳动强度和压力,家里只承包了50亩棉田。但她仍然每天下地劳动,忙里忙外,以至于劳累过度等因素,引发脑溢血。
这些年来,家姊先后侍奉姐夫家三位老人,一一为他们养老送终。尤其是在公爹病逝的前前后后,她是精心看护。既要照顾老人,还要忙田里的农活,白天黑夜两头忙。每天为老人端茶送饭,擦洗身体,换洗衣服,端屎倒尿,无怨无悔。这些连子女都难做到的,她做到了。左邻右舍都被家姊的大孝所感动,以至方圆数十里都传扬着家姊敬老的佳话。十里八村都敬重家姊的孝道和为人。我及我的家族也为有一个好姐姐、好后人感到骄傲与自豪。
姐夫亲戚姊妹多,平日里人来客往频繁。烧火做饭,款待客人,成家常便饭。她总是热情地、尽其所有地款待,从无怨言。外甥们都喜欢到家姊家来。她从内心喜欢每个外甥,舍得做好东西给他们吃。每年春节都要在家里摆酒席盛情款待。姐夫的姐姐、妹妹回家来,家姊是热情接待,买菜做饭,倾其所有,从不吝啬小气,使他们感受家的温馨。姑嫂之间亲密无间的象亲姊妹一样。
家姊为人处世慷慨大方,人缘好。平时家里做什么好菜或煨汤,总要邀请三朋四友来家里来共享。她的家就在公路边,每逢干完农活的村民回家路过时,她总是热情地邀请村民到家里吃饭喝酒。时间久了,许多人就象在自己家里一样地随便。村里人开玩笑地说家姊的家就是一个小饭馆。左邻右舍不论有什么大小事情都愿意对她说,愿意和她商量,请她拿主意。在送医院抢救的当天晚上,乡邻闻讯纷纷赶到医院探望、问讯病情,医院的外走廊上站满了人,有人还在悄悄地抹着眼泪。大伙你100元、我200元、他500元地往两个外甥手里塞钱。第二天依然如故。远在广州做生意的乡邻也闻讯也赶回来看望。看到家姊如此地被乡邻尊敬,我也被这份浓浓的乡情所感动,眼泪几次模糊了双眼。
最令人难过的是我的老母亲。白天还在一起吃饭说话的一个“正常人”,晚上却躺在医院人事不知,老母亲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这一残酷的现实。老人家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并坚持要到医院来。乡邻见母亲年高体衰,怕受不了刺激,劝她不要去,母亲却包了辆车来到医院。看着母亲用手抚摩家姊的头,轻轻地唤着她的乳名,目睹白发人哭黑发人,心就象被刀割一样地难受。为了母亲的身体起见,我只好好言相劝,对母亲说:“等姐姐的病情好转了,还需要您照顾的。”才打消了母亲坚持要陪床的念头。昨天,我又同儿子一道回家,做了母亲的思想工作,说明了去医院只能加重家姊的病情,不利于康复,母亲才同意不去医院探视。我心里清楚,在母亲的心是绝对放不下对家姊的担心和牵挂的。
家姊遭此大难,我们家好比是一根卡住了链条的机器,生活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和顺畅。过去有她在家照顾母亲,减轻了我们兄弟俩的很多负担,现在照看老母的责任,理所当然地我们要更多地承担起来。
但愿我姐吉人天相!但愿上苍保佑家姊度过此劫!早日康复!!!
(写于2007年7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