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目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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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馆由[ xmm321 ]创建于2011年02月28日

1、从白军到红军

发布时间:2011-07-31 19:45:31      发布人: xmm321
       1928年4月间,我后父家的外甥张池生——当时为国民党军的少尉排长——据说是黄埔生,回乡结婚并招收新兵。这个时候,我因为受不了打骂,已从学徒的光华洋蜡公司跑回家快一年了。因为后父家里也是一大家子人,我母亲一直为我的出路犯愁。此时听说张池生回来招兵,就同我商量,要我跟着去当兵。张池生回乡的哪一天,我看见他穿着军装挎着手枪,威风凛凛的,就想说不定哪一天,我也能混上一官半职的,就能够报复那些欺负我的人了!因此答应母亲去当兵。这样,母亲托人去央求他,把我带去当兵。起初张池生不想带我去,因为我还不到13岁,加上营养不好、个头长得又很小,当不了战斗兵。不知道谁给他出主意,说我可以当勤务兵,这样可以把原来的勤务兵顶出来,下连去当战斗兵。所以,我就跟着张池生去当兵了。后来听人说,张池生因为招了不少新兵,得了一笔赏钱。
        这样我就跟随张池生来到福建的“龙岩州”,加入了驻扎在这里的国民党福建省防军。我参加的这支国民党军部队,是福建土著军阀陈国辉的第一混成旅,名字补在第二营第四连为勤务兵,但不给发饷。最小号的军装,穿在我身上也大了不少——上衣的下摆,都快到膝盖了,裤子只能随便找了条颜色差不多的凑合着。说是在四连当勤务兵,实际很多时间,是给营长看小孩。当时那个营长娶了一房姨太太,有个五六岁的小孩。队伍走到哪儿,姨太太和小孩跟到哪儿。由于我也不过是个大小孩,所以看营长姨太太小孩时,经常因为小孩太调皮,忍不住心烦,就把他给弄哭了,小孩一哭闹,就不免影响营长和姨太太他们打麻将等的牌局,有时我就免不了挨揍。记得最厉害有两次,一次是因为我气不过打了小孩一下,营长用皮带把我狠抽了一顿;另一次是因为让我去给连里送信,不小心在路上把信件给掉了,用军棍我给打了个半死。 
       大约在一年后1929年五月,我所在的营和陈国辉混成旅的主力,奉命去广东潮汕的梅县、兴宁县一带,去参加军阀之间的混战。结果我所在的营,还没到作战的指定地域,就传来龙岩城被红军打下的坏消息。陈国辉是福建南安人,绰号“猫仔五”,当时主要负责龙岩、漳平、宁洋3县,原龙岩州辖区的“防务”,其中最主要的驻地就在龙岩城。一听说老巢龙岩城被红军打下来了,留守部队也给消灭了,就急忙命令部队向回返。当时陈国辉的混成旅有五个主力营,留在龙岩的还有个补充营。陈国辉的这五个营,一共有三千多人,比中央红军入闽的部队人数要多,而且武器装备也比红军好。当时到闽西的中央红军,大约应该不到三千人——我后来加入的红三纵队,在三个纵队中人数最多,加上我们新加入的红军,也不过一千一百来人。所以,红军在龙岩城只带了几天,陈国辉的混成旅主力赶到龙岩附近,开始向红军进攻时,红军只是象征性地打了一下,就撤出了龙岩城。当时陈国辉以为,红军是怕他、打不过他,回到龙岩城后,就在城里大开庆功祝捷会,军官们整天喝的醉醺醺的,以为红军不敢再来了,慢慢放松了戒备,站岗放哨的也松松垮垮。实际上,红军一直就没走远,隐蔽呆在龙岩附近的有利地区,密切观察和注视龙岩城里的情况,寻找有利战机,随时准备杀回来。
        过了没多久的一天早晨,天还蒙蒙亮,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原来是红军杀了回来!经过大半天的战斗,大约下午时分,枪声渐渐地平息下来。陈国辉驻在龙岩城里的旅部,和四个主力营大部被歼灭,由于红军是从南、西、北三面发动的进攻,陈国辉只是带了少部分残兵,从东面逃出了龙岩城。我所在的二营和四连,当时驻扎在龙岩城外的“白土”附近,听到龙岩城的枪声,知道红军打过来了,受到红军攻击时,就都跑了。其时我在回龙岩的路上得了疟疾,红军打过来时,我正在医院接受治疗。这样就随着这个医院和伤病员一起,被红军俘虏了。
        因为我得的是疟疾,此时已治得差不多了,身上有没有枪伤等外伤,跟着给我治病的一个姓黄的医官,一起到战俘集中地地方去了。起初红军看我长得弱小,又住在医院里,不太想要我当红军。但一来我没地方可去——我是闽南人,虽然在龙岩呆了一年多,可因为当兵不自由,也不认识路,红军很希望这个黄医官加入,就让我给当他的勤务兵,一起编入到红四军的二纵队。我正式加入红军的时间,就在红四军打下龙岩城的第二天,大约是1929年的6月20日,以后每次都是按这个时间填写的登记表。
这个黄医官不愿意当红军,但表面上不敢说,就带着我去了二纵队的卫生队。在路上他吓唬我说,要是不当红军就会被枪毙!让我老老实实听他的,由于害怕我就点头答应了。但在填花名册时,没想到他却将我的原名隐住不报,代我报上了另一个名字——“陈目海”。我的原名叫“曾蚶目”,在国民党军时报的就是这个名字。这个黄医官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并不清楚,当时也不敢追问。之前在国民党军时,接受过反动宣传,说红军杀人放火,我被俘后怕被杀头,处处战战兢兢,因此那个黄医官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根本不敢反抗。就这样,我就被改名为“陈目海”。这个黄医官很有心计,表面上很顺从,实际上一直在窥测逃跑的合适时机。大约仅仅过了十几天,这个黄医官就偷偷溜走了。当时这个黄医官逃跑没告诉,我根本一点儿都不知道,如果知道,按当时的思想状况,大概会跟着他一起逃走。
       黄医官这一跑,把我吓得够呛!怕被红军怀疑,把我抓起来杀头,忍不住埋怨这个黄医官,不带上我一块儿跑。加上红军里面闽南人很少,我那时又不太会说闽西话,无法与其他同志交流,这能躲在一边,偷偷哭了一场。也不敢再提我上报的是假名,怕被上级领导怀疑我也想逃跑。后来虽然在部队和上级领导的教育下,明白了红军是穷人自己的队伍,但由于“陈目海”这个名字,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也就很难再改过来了。直到抗战初期,部队重新进行登记,我才有机会向上级详细汇报。当我提出,是不是改回到原来的名字时,记得当时组织部门的那位领导笑着说,“我说你怎么有这么个名字,别改了,这个名字挺好,比你原来的名字要好多了。再说,大家都知道你叫‘陈目海’,改回去恐怕大家都不习惯。”这样,我在登记表上的曾用名,就填上“曾汉牧或曾汉模”,解放后回乡听母亲讲,才知道应该是“蚶目”。不过,我的两个名字里都有个“目”,大概也是巧合。
由于我是勤务兵,根本就不懂医,二纵队的卫生队,只好把我退回红四军总部,另行分配,这样我就又被安排到三纵队。我在三纵队队部呆了很短时间,当时印象最深的是伍中豪,他当时是纵队司令,他自己有一个勤务兵,但因为我闲着,那几天主要围着他转。伍中豪非常讲究军人仪表,每天一起床,就穿戴的整整齐齐,就像周恩来总理差不多。不久以后,大约不到一个月,我就又被分配到三纵队的五支队(后来又改为七支队),给一个姓冯的副支队长当勤务兵。由于年代久远,已经记不起来这位冯副支队长的姓名,只是记得他是北方人,长得高高大大的,是个旧军官。当时五支队的支队长是曾士峨,政委好像是欧阳钦(记不太清了)。
        打下龙岩城后,红四军在这里休整了一段时间。大约七月底、八月初的时候,白军又来进攻,我所在的三纵队,就向东北方向开拔。记得在行军途中,过了好几条河,当时正是南方雨水多的时候,河里的流水都很急,在一次过一条比较大的河时,有好几个战士,大概因为是“旱鸭子”怕水,走到河中央时不慎摔倒,被河水冲跑淹死了。我虽然长得比较矮小,但是在闽南海边长大的,不怕水,所以都过来了。大约走了三、四天以后,部队来到“溪南”、“杨美墟”、“上林坪”(这后两个地名没查到,一是可能记错了只记得‘音’,二是可能已没这两个地名了)一带,准备同国民党军作战。一天拂晓行军时,部队临时在一个不知名小镇的街上休息,我不小心把冯付支队长的一个包裹给丢了,可能是走的时候忘拿了,被后面的人拣去了。晚上到了宿营地,冯副支队长找我来要包裹时才发现丢了。包裹里面有冯副支队长的一套崭新的斜纹布军服,平常晚上他都用来当枕头枕着睡觉。得知让我给弄丢了立马就火了,用手里的皮马鞭子,狠狠抽了我一顿!结果我左小腿的皮给抽烂了,由于治疗不及时,伤口就发生了溃烂,一直过了好几十天才好利索,直到现在还能看到这里有块伤疤。
挨打的当天晚上,我一个人躲在屋外,偷偷哭了好长时间。当时心里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学徒挨打、当白军挨打,当了红军还是挨打!由于那时还比较迷信,就自怨自艾地认为自己“命苦”,同时产生了极端的不满情绪,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地当红军,这个时候就向找机会逃跑了。由于思想上产生了动摇,一连好几天我都在找机会,想逃离红军,只不过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怕逃不掉被抓回来杀头,所以最终也没逃成。可能是曾士峨看到了冯副支队长打我的情况——毕竟在红军里打人的现象很少,加上冯副支队长也不太好意思使用我,临时把我分配给欧阳钦当勤务兵——这就是为什么我似乎记得欧阳钦是政委。实际上因为我身上有伤、腿还烂着,这时也干不了什么。就这样拖拖拉拉,也没敢在逃跑。
        过了几天,部队突然又从原路返回来了,在“溪南”这个地方打了一仗,消灭了福建土著军阀张贞的一个团。紧接着第二天,攻克了漳平城,又消灭张贞的一个团。这个张贞,号称是“闽西王”,手下虽有不少兵,但却是杂牌军,战斗力很弱,一打就垮。红军连续取得了胜利,又有了不少缴获,张贞的部队也跑得远远地,我们就开拔到“永安”、“连城”附近的“姑城”一带休整。“姑城”这个地方,四周都是山,进出的路很少,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我们红四军在这里召开了著名的“古田会议”,会后向全军进行了传达。因为我当时刚刚14岁(注:陈目海生于1915年9月12日),还不大懂事,对其它的没记住多少,但对“废除肉刑”却记得清清楚楚!这是在士兵委员会上宣布的,当时听了以后,非常高兴!因为经过这一段时间,我已逐渐对红军有了感情,因为红军从本质上来讲,和白军是有天壤之别的!我在白军里呆了一年多,看到的都是欺压和鱼肉百姓,强取豪夺,平常基本就是吃喝玩乐,老百姓见了能躲就躲。训练时松松垮垮,碰上红军就打败仗。而红军却对老百姓很好,处处受到老百姓的欢迎,打仗时时时处处都有当地老百姓协助。也就是在这时,我第一次听到了毛主席的大名,听说这“废除肉刑”就是毛主席提出的。
       我所在的这个三纵队,是由跟随毛主席秋收起义的红三十一团,来到闽西的长汀以后改编的,主要部分是原来的武汉警卫营,纵队司令伍中豪和支队长曾士峨等都是,而且他俩都是黄埔生,还有一些干部也是,冯副队长可能也是军校生。我们这个纵队和一纵队(原红二十八团,南昌起义余部)是红四军的主力,每次打仗都冲在前面。在打广东的梅县之前,支队长曾士峨在“上杭”地区,打国民党军卢新铭部时,受了重伤,一只胳膊被打残废了,这样上级就把周昆调来当支队长。周昆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所以欧阳钦就把我安排给周昆做勤务兵。曾士峨养好伤后,升了三纵队的参谋长,再往后当过11师的师长,1931年的时候,在高兴圩一战中牺牲了。冯付支队长后来,大约是在1930年初,我记得是在打过永丰县城以后,在江西东固附近的“坡头”和“直夏”一带,同国民党军唐云山的独立十五旅作战时牺牲了。我给周昆当勤务兵,一直到30年的10月。
    “古田会议”以后,红四军主要由毛主席领导,发展的很快。我们三纵队扩编为红十二军,伍中豪任十二军军长。周昆任34师师长。欧阳钦调到35师,任政治委员。30年的10月,寻怀州由营长升任34师100团团长,我被安排给他当勤务员。寻怀州虽然只比我大三岁,个子也不算高,但人却很成熟,脑子非常聪明。我给他当勤务兵没几天,就传来伍中豪牺牲的消息。当时伍中豪在东固某地养病,没有随部队去打“长沙”。在返回部队的途中,经过“安福县”的时候,突然遭到当地民团的袭击,最后寡不敌众牺牲了!红军知道后就去报复,我们100团冲在前面。抓到了民团头子,给我们军长报了仇。 
        部队返回后,好像是驻扎在黄陂、小布一带。这期间发生了两件事,使我终身难忘。一是亲身经历了“打AB团”。二是参加第一次反围剿,第一次负伤。 
十二月的一天,我们一百团团部突然来了几个人,说是上面派下来打“AB团”的。团里领导也不让参加,我们几个首长的勤务兵,负责伺候这几个人的生活。本来“古田会议”以后,红军已经取消了“肉刑”,几乎没见过打人的了。但是打“AB团”,不但狠打,而且吊起来打。我亲眼看到有个干部,绑住手脚吊在空中,下面架起柴禾烤,烤的腰和屁股直往下滴油。实在受不了了,他就喊放我下来、我说,一放下来他就喊:“我是,朱德是,毛泽东也是!”审讯的一听,堵上嘴就拉出去给杀了!有一天晚上,他们审讯到很晚,审讯完后他们一起开会商量。当时我们还给他们炖的鸡,我进去给他们送鸡汤时,听见他们在议论,其中有个人说,“AB团”的人都有刀子。我听了后,感到毛骨悚然,后脊梁直发凉。因为在这之前,一次作战胜利打扫战场时,我捡了国民党军官的一把带鞘的刀,很好看就偷偷藏起来了。等伺候他们睡下后,我赶紧跑回去翻出那把小刀,丢到边下的一条小河里。打“AB团”我们十二军杀的不多,但二十军杀了很多,除了分到我们十二军的那些外,听说其余的基本都杀了。
        打“AB团”的走后,我们一百团开始备战。在龙岗打张辉瓒的18师时候,我们一百团守在一座山上,张辉瓒拼命地攻,我们死命地守。战斗十分激烈。中间有一次,寻淮洲下达命令的时候,两个通讯员都牺牲在路上,急的寻淮洲直跳脚。我一看,就说我去!尽管在路上也负了伤,但我咬着牙把命令送到了。到下午、快傍晚时,张辉瓒的18师终于顶不住了,被我们打垮了。张辉瓒是个大胖子,也被我们俘虏的。因为我在这次战斗中负了伤,就没参加后面打谭道源。
        战斗结束后,寻淮洲过来查看我的伤势,见伤的不算太重就对我说,“你不要当勤务兵了,还是去学吹号吧!”这样,他就把我送到十二军的青年学校去学习。当时十二军的青年学校校长,是由军长罗炳辉亲自兼着。罗炳辉原来是十二军副军长,伍中豪牺牲后他接任的军长。报到后,我被分到一区队。可能是因为打张辉瓒我表现的不错,到学校没几天,区队指导员就发展我入了青年团——我明白,一定是寻淮洲团长替我说了话。我就是从那时起,坚定永远跟党走,永远当红军的决心和意志!从这以后,我先后六次负伤,四渡赤水时几乎丧命,尽管长征中曾有过一肚子怨气,但却从来没有产生当逃兵和叛变革命的想法。
1931年五月,我从红十二军青年学校毕业后,被分配到红三十五师104团二连当司号员。当时红三十五师的师长就是寻淮洲,他是一次反围剿后,提升为师长。寻淮洲大概是整个中央红军提拔最快的,29年的时候还是排长,30年夏天提到了营长,10月份就升了团长,转过年来接着就升了师长。那会儿的师是小师,下面的团里没有营。我一到部队,就赶上红军第二次反围剿作战的反攻。第二次反围剿刚刚取得胜利没几天,国民党军又发动了第三次围剿。在第三次反围剿作战胜利后,我于32年的一月,又被调到红三十五师103团机枪连,继续当司号员。
在此期间,除了反围剿作战外,印象比较深的有两件事:一是欢迎宁都起义的原国民党26路军,他们的武器装备,要比我们的好。尤其是走在前面的军官,脖子上挂着两个手雷,这对我们红军来讲,是比较新奇的。他们加入红军后,被编为红五军团。二是我的团关系丢了——我来红三十五师报到时,将青年团的介绍信,交给了当时的政委。结果不知怎么搞的,他没给处理。32年调到机枪连时才发现,但这个时候也没法再补就了。 
       我来到机枪连后,参加了一系列作战,但由于相对而言,机枪连不像步兵连那样,老要吹冲锋号。当时无论红军还是白军,营连作战的指挥调度主要靠号,所以司号员经常是双方的猎杀目标,吹冲锋号时最容易被敌方射中。在33年8月的宜黄作战时,我在此负伤。这一次伤比较重,但红军的医疗条件也改善很多,我于9月被转到红色后方第二预备医院治疗养伤。经过三个月治疗后,伤口痊愈了,此时我被分配到红三军七师二十团三连当司号员。这个三连,是二十团最能打的,每次作战都是当主力使用。在第四次反围剿的蛟湖和草台岗等作战中,都立下了战功。在后面接着打乐安的时候,我们连长牺牲,我负了重伤。33年四月,担架队把我抬到红色第二后方医院养伤。这一次受伤,比以往都重,整整养了一年才好利索。因为我在反围剿作战表现勇敢,刚住进医院,就由王石链同志重新介绍我入团,此时我还不满18岁。
       养到差不多半年的时候,我以为基本好的差不多了,就积极要求出院归队。当时也是有个私心,想到寻淮洲当师长的五师去——当时正在筹建红七军团,寻淮洲已被任命为七军团的军团长。我和寻淮洲一直感情很好,可能是年龄的原因,虽然我只给他当了三个月的勤务兵,但他却一直很关心我,对我很好。结果,一是伤的确还没好,二是可能因为天热有没及时换药,刚去了没两天伤口就“鼓”了,不得不返回医院继续治疗。这次没能到寻淮洲那里去,对我而言,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但牺牲的可能性最大。我是在抗战初期,才听说寻淮洲牺牲的消息,当时心里难过了好一阵子。 
        回到医院后,又差不多养了半年,34年的二月份才离开医院。出院后,我先是分配到红一军团的后方留守处。当时正赶上精简司号员,大概是因为我表现比较好,又是经过考验的年轻老兵,组织上就介绍我到“瑞金”的中革军委。记得报到以后,朱德总司令亲自给我们讲话,勉力我们好好学习、努力工作。然后,我就被分配到中央军委通讯学校去学习。学习一个月后,组织上原来计划把我分到五军团去工作,不知为何最终又未安排我去。在军委招待所呆了十几天后,我另被分配到军委五局。五局的领导把我分到教导团的二营,担任号目。大约过了有两个月,原来团里的司号长被打成“AB团”反革命分子,被保卫部们逮捕法办了,我就被提升为团里的司号长。教导团的主要职责,是训练新兵的。到34年十月初的时候,中央红军准备长征,就将原教导二团(原属军委二局)和我们教导五团,合并成新的教导二团,仍然由我担任团里的司号长。原来的中央红色革命教导师有五个教导团,经过整编后缩编成了两个团。教导师的师长由我们原来军委五局的副局长张经武同志担任,何长工担任政治委员。不久,我跟随中央教导师,踏上了长征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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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堂叔公说,陈老原名叫魏蚶目,他是我们魏家的人,论辈分我该叫叔公的。是小时候从福建惠安县崇武镇魏厝走出去的老红军!不知道文章里为什么会写曾姓?更增加我的疑惑?为什么改姓陈?


    写信时间:2012/02/04 17:34: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