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永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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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馆由[ jackson]创建于2012年04月05日

单永魁以为半夜查户口

发布时间:2012-04-05 18:13:09      发布人: jackson
幸运的机会 


"奶奶,是我呀!我是大全子。" 

老太太呜呜地大哭起来,她搂着孙子,老泪纵横:"大全子,你可把奶奶想死啦!" 

"奶奶,我……天天做梦都梦见你。" 

祖孙二人,相拥而泣。这就是评书里常说的"悲中喜"、"喜中悲"吧。旁边,两个小女孩儿也跟着抹眼泪,要不是奶奶在场,单田芳都认不出亲妹妹了。哥哥变,她们也变,兄妹几个都在乱世风雨中顽强地成长着。 

老太太被孙子接走了。刚到北市场的家,单田芳便像小猴子似的跳进院门,扯着嗓子喊:"我奶奶回来啦!赶快出来迎接呀!" 

房门"呼"的一声打开,单永魁三步并做两步跑出来,"咕咚"一声跪倒在老娘膝前,感天动地地大叫:"妈!儿子不孝啊!您老人家受苦啦--"他边哭边爬,两只膝盖当脚走,死死地搂住老太太的双腿。望着跪在眼前的儿子,老人泪眼婆娑。这哪是死里逃生的儿子?一年不见,他就满脸皱纹、目光浑浊了!刚刚三十来岁呀,还没有过盛年,就已经未老先衰。老太太心疼死了,暗想,那段走投无路的日子,他是怎么熬的? 

单家三代,哭一阵,笑一阵,悲喜交加。那个硝烟尚未散尽的时代,有多少破镜重圆的中国家庭上演过这催人泪下的一幕,又有多少人家,永远也不可能有单家这样幸运的机会了。隔着模糊的泪眼,单田芳欢喜地注视着每一张面孔,暗想:"谢天谢地,我们一家人总算活过来啦!" 


新中国成立,普天同庆。单家也开始了阳光灿烂的日子。 

奶奶又做起了大管家,单田芳也从繁重的家务事里抽出身来。他又背起当年的书包,重新回到了母校--协心完小。虽说中途入学,单田芳却格外勤奋,时间不长,他就成了名列前茅的优等生。正当单家好日子开头儿、母亲的曲艺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烦恼又不请自来了。 

最令人头疼的是,王香桂忽然染上了毒瘾--抽大烟。 

刚建国那会儿,抽大烟属于犯罪行为,弄不好就得下大狱。但是,王香桂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吵也好,闹也好,总是那套词儿:"我生了那么多孩子,又一年到头给这个家当牛做马,浑身上下都是病。如今我老了,累了,不抽两口儿撑着,谁出去挣钱?一家老少喝西北风啊!"这种毛病可不比别的事儿,既要命,又败家,肯定没有好下场。单永魁当然是据理力争,寸步不让。两口子的矛盾公开化,甚至频繁地在家人面前粗脖子红脸,唾沫星子乱飞。王香桂脾气"帅",根本不买别人的账,说到兴头儿上,索性丢下一家老小,拔腿走人。借口很简单:我有病,说不了书啦,要回天津老家休养一阵。 

王香桂走了,一个月音讯皆无。单永魁礼节性的"求和"书信也没得到任何回应,这个厚道的汉子一筹莫展。最后,还是老太太看出了门道,她耐心地开导儿子说:"永魁,你比香桂大几岁,就让她一步,别再嘴硬啦,去天津请她回来吧。两口子嘛,狗皮袜子没反正,何必那么死心眼儿呢……"单永魁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随即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还好,没出别的岔子。半个月之后,夫妇俩又兴高采烈地回到了沈阳,好像任何不愉快都未曾发生过。或许,两口子已在私下达成了某种妥协。自打王香桂从天津回来之后,她那杆大烟枪便在家人面前公开化、合法化了,顾虑重重的单永魁一味地依从妻子,甚至还委曲求全地帮着打下手儿,不是熬烟膏儿,就是递烟泡儿,忙得不亦乐乎。每当王香桂躲在小屋里吞云吐雾、飘飘欲仙的时候,单家都是大门站岗、二门放哨,过后还得用大蒲扇驱赶烟雾,以免鸦片特殊的气味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母亲的"小插曲"刚刚结束,父亲的大麻烦就来叩门。 

1950年初春,沈阳满城鹅黄浅绿,闷了一冬的人们纷纷走出户外享受新鲜的空气与明媚的阳光。 

单田芳还记得那次宴会,家里高朋满座,有曲艺演员佟浩儒,还有他的朋友王子明,另外几名男女就不熟悉了。席面上,斟酒布菜,谈笑风生,宾主都开心极了。看得出,满口京腔的王子明是来求单永魁办事的。当时,单永魁只知道这位陌生的座上客是"朋友的朋友",并不清楚他的真实姓名和具体身份。据说,此人刚从天津赶来,想在沈阳北市场租赁一门脸儿,卖王家祖传的熏肉和烧酒。既然是好朋友佟浩儒的引荐,单永魁自然是满口应承,大包大揽。工夫不长,王家的熏肉烧酒店在北市场开张了,据说,生意还挺红火。本来帮朋友一个小忙算不了什么,然而,就是这点儿鸡毛蒜皮的琐事竟把好端端的单家推入了无边苦海,它的后遗症直接影响到了单家三代的人生命运。 

初春的深夜,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胡同里的人们,单田芳刚从被窝儿里露出脑袋,一道电光便照到脸上,几个陌生人裹挟着冷气冲进屋子,大声喝道:"都老实点儿!谁也不许动!"单田芳心里怦怦直跳,他不清楚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灯光炫目,适应了好半天才看清屋里的一切:为首的是街道派出所的小张,其他几个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单田芳暗自嘀咕:"是不是我妈抽大烟的事儿犯了?真给翻出来可怎么办呢?……" 

单永魁以为半夜查户口,正要够墙上的牛皮纸口袋,立刻被那几个人制止了:"别动!"随即,有位负责人开始查问:"你叫什么名儿?" 

"单永魁。" 

"王香桂是你什么人?" 

"我爱人。" 

"她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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