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永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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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馆由[ jackson]创建于2012年04月05日

单永槐惊叫了一声:"大全子!"

发布时间:2012-04-05 18:12:09      发布人: jackson
小妹夭亡 


好不容易,挨到了吉林,那可是座商贾云集的大城市,艺人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恰好,暂时分离的单永魁也从吉林火车站连跑带颠地奔回了妻子儿女身边,团圆使得夫妇二人重操旧业,作艺糊口成为可能。在异乡亲朋的帮助下,单永魁和王香桂很快就打场子开书了。 

王香桂是东北的曲艺名家,圈儿里的行话那叫"角儿",联系一家茶社非常容易,而且具有相当高的市场号召力,吉林城内的"九江茶社"随即挂起了她的广告牌。鼓板一响,掌声雷动,劫后余生的单家又重新回到了久违的书曲舞台。 

往事如烟,历历在目,单田芳讲到暂居吉林市的那段生活,苦笑了一下,说:"虽说全家都平平安安地逃出来了,可是,我少年时代的生活,并没有因此而彻底好起来;我那时的肩上,担子反倒越来越沉重。" 

父母忙得团团转,鸡零狗碎的家务活儿和两个不懂事的小妹就扔给了单田芳。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拢火烧水,买菜做饭,父母起床时,一定会见到案头沏好的香茶和不凉不烫的漱口水。单田芳成了家里的临时保姆,和两个妹妹玩了一整天,临茶社散场时,就背上四妹,牵着三妹去八卦市场买蔬菜。两个小女孩儿总会得到哥哥的犒赏--一人一块酸梨糕。 

最令单田芳难忘的是上井挑水,小孩儿个儿矮,大扁担又弯又长,老木桶又沉又大,几丈深的井筒子每到冬天便结上了厚厚的白冰,摇摇摆摆地走在上面,"哧溜哧溜"地滑。有一次,水桶刚到半截腰,人差点儿给井绳拽下去。在场的人一片惊呼,纷纷瞪起眼珠子埋怨:"这家大人哪儿去了?支使孩子也放心!" 

尽管如此,单田芳还是踉踉跄跄地挑他的水,来来回回,匆匆忙忙。没人知道,这个矮小瘦弱的孩子,肩膀有多疼,心事有多重。他是家里的长子,扑面而来的种种苦难就得自己站出来承受。他没有办法,也不想回避,直到古稀之年还是这样说:"我不在乎危险,从小就喜欢在危险中寻找乐趣。" 

虽说战争已经走了,生活磨难却始终纠缠着,不肯放过单田芳。挑几缸水算什么?滑几个跟头又算什么?如果能够预知历史,透视未来,命运肯定会给出一个不祥的谶语:"真正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全部的磨难还没有到来--你就等着吧,单田芳!" 



第四回受株连父母被捕留遗恨小妹夭亡 

●单永魁两只膝盖当脚走,感天动地叫了一声:"妈!儿子不孝啊--" 

●初春的深夜,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胡同里的人们,单田芳刚从被窝儿里露出脑袋,一道电光便照到脸上,几个陌生人裹挟着冷气冲进屋子,大声喝道:"都老实点儿,谁也不许动!" 

●单田芳抬起一双泪眼,望着天空默默地祷告:"小妹呀,妈终于让你等到了。哥哥会天天想你,还有咱们全家……" 


1949年,燕子归来,春暖花开。 

王香桂结束了在吉林市"九江茶社"的演出。听说长春、沈阳已经相继解放,失散的家人也该最终团聚了。于是,单家四口坐上了火车,从抚顺拐了个弯儿,直奔东北第一大都市--沈阳。 

最快活的就是单田芳了,他随着车身颠簸着,思绪也一起一伏地难以平静。他想到最疼自己的奶奶,还有另外两个妹妹,他们见到大全子以后,是不是还认得呀?离别一年,就像漫长的几个世纪,他的心早已插上了翅膀,飞得比火车轮子还快。 

刚到沈阳火车站,欢迎的人群便潮水般地涌上来。其中既有单家的亲戚朋友、曲艺同行,还有北市场上"四海升平大茶社"的掌柜及其随从。激动的人们握手啊、拥抱啊、感慨啊……说不尽的战乱飘摇,死死生生。 

单永魁一家刚刚安顿好住处,单永槐就把远在天津的老太太接回来了。单田芳想念奶奶都发疯了,刚得到消息,拔脚就跑。他雇了辆马车,一溜烟似的朝铁西区奔去。三叔说书的茶社就在那片市场里。从北市到铁西,横穿整个沈阳城,一时间,车轮马足,尘土飞扬,单田芳双眸放光地催促车老板儿:"快点儿!我有急事儿!再快点儿!" 

刚到茶社,单田芳便飞也似的蹿进去,哪里还顾什么人多眼杂?进屋之后,直奔三尺书台。单永槐说的是《三侠剑》--"蒋伯芳棍扫萧金台",正热闹的时候,台上的演员忽然发现一个陌生的男孩子直愣愣地站在面前。这是谁呀?不认识。再仔细端详,竟是自己的亲侄儿!书台上,叔侄俩直愣愣地对视着,流泪眼对流泪眼,伤心人对伤心人。他们嘴唇颤抖,却不知道先说什么好。 

"你是……" 

"我是……大全子!" 

单永槐惊叫了一声:"大全子!" 

单田芳哽咽着,说:"三叔,我,我好想你呀。""想"字出口,小男孩儿把头一低,泪如泉涌,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吐不出来:三叔,我还好好地活着。我长高了吧?是不是黑了,瘦了?咱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单永槐想像不到这个大孩子是怎么在刀尖儿上逃出来的,也想像不到他对亲人深深的思念和无限的依恋。孩子急不可待地央求:"三叔,咱们回家吧。我想……马上见到奶奶。"说到"奶奶",单田芳的眼里又噙满了泪水。 

单永槐立刻打发茶社里的伙计护送侄子回家,马车穿街走巷,很快就到了。脚还没落地,喊声先进了门,单田芳响亮地叫着:"奶奶!奶奶……" 

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带着两个小孙女从屋里走出来,她昏花的老眼居然认不得朝思暮想的宝贝孙子了。当孩子一头扎进她怀里的时候,老太太仍然不敢相信,她抚摸着单田芳的小脸儿,嗫嚅道:"这不是做梦吧?你,真是我的大全子?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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