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2
小女孩眼中的父亲
骨折
那年,忽然听到父亲被车撞伤了,我害怕极了.等到下午,父亲被同事送回家,背了上来.他是那样的痛苦,强忍着,招呼妈妈给帮忙的同事们做饭.听大人们说,去医院看过了,没有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晚上我被安排在邻居家跟小伙伴住,一夜也没有太担心,.早晨听见妈妈说,父亲整整疼了一夜,伤的腿无处放,怎样也疼,那时住在大院子里,一家的事家是大家的事,好些人聚在我家,于是妈妈和邻居们商量后决定当时就去正骨医院.
找车,找人,找医生,在当时都实在是太难了.那大约是70年左右的事了,20年后出租车才在洛阳进入平民生活,拍张片子做个心电图都对医生千恩万谢,更别说你要住院等等.
只见父亲面色蜡黄,额上细细的汗珠,强忍着不肯呻吟,不愿让妈妈和我们兄妹担心.他依然镇定地操持一切,我一点也不懂,看他那么痛苦心里很难过,但是害怕的成分并不是太多,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中.在我的心里,父亲天性就是那种高大的男人,压不垮的.几年以后,我自己得了一种叫做痛经的病,发起来会疼得晕过去,我才真正体会到了要在无止境的疼痛中保持镇静是多么不容易,而我感到的无止境,只不过数分钟而已.
路叔叔,他当年的战友和好朋友,成天戏谑的喊我爸老师的人,及时地出现并积极地跑前跑后联络车子和医生..父亲被送进了白马寺正骨医院,医生诊断是股骨颈骨折.
可能就是那时的那份无助,对父亲的深深的感情,对路叔叔的那份感激在我心中种下了长大做医生的种子.
妈妈患腰椎间盘脱出也在白马寺住院,她住的是按摩医院,两处相距大概2站路程.我正好小学毕业,还没有升初中,就在那里两边送送东西,传递消息.
模糊记得有一天父亲说,今天我要去对骨头,(就是复位),卓平不要过去.当时我并不董事,我在跟病友的家人学编小动物,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直到我学做医生实习时才知道原来骨折这么疼,非手术复位这么痛苦,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大喊大叫,父亲只是不想让我听到 !而妈妈当时也在住院,他就是一个人去面对手术,面对恐惧,面对难以忍受的疼痛!等我有了一些阅历,有了做医生的经验,自己也忍受过担心,害怕,焦急的盼着手术快点结束的过程,才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忍受了多大的痛苦.尔父亲的坚强也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我,当我读大一的时候,因为淋巴结肿大和发烧,被怀疑是”淋巴瘤”,我也是选择了自己去手术活检,手术后拖着一个伤臂,乘火车回家,在车站还被工作人员怀疑.
但是我就没有学会父亲的坚韧,有毅力.多年以后,我才发现自己对各种不确定都很恐惧,对各种疼痛都十分敏感,对失控特别害怕.所以我的人生中逃避的很多,失去的也很多.现在我明白了,人只能做你能做的事,剩下的就交给上天了,明白这个道理也是父亲的事情引导我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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