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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月色 人间万事消磨尽,惟有清香似旧时。 像我这样的文化移民,盼的只是潇湘水云之间,风霜满面的过客不忘叮咛一声:劫后的烟树和人面,其实还在案头灯下的片槠零墨之中,不必过分牵挂。 那年暑假多雨。我卧房外石阶边那株石榴树长胖了,只见丰盈不见袅娜。芭蕉也反常,蕉身粗,搂都搂不住,蕉叶摊开来够写厅堂上的四字横匾。芒果更糟,满树亢奋,一团团的蜜叶绿云似的死命逗引路过的风。杨桃倒矜持,雨再大,新叶旧叶都垂着头静静淌泪。白兰显然有点动心,一袭青衫,婉婷里裹不住蹁跹的媚思,连花都苍白了。
人间万事消磨尽,惟有清香似旧时。 像我这样的文化移民,盼的只是潇湘水云之间,风霜满面的过客不忘叮咛一声:劫后的烟树和人面,其实还在案头灯下的片槠零墨之中,不必过分牵挂。 那年暑假多雨。我卧房外石阶边那株石榴树长胖了,只见丰盈不见袅娜。芭蕉也反常,蕉身粗,搂都搂不住,蕉叶摊开来够写厅堂上的四字横匾。芒果更糟,满树亢奋,一团团的蜜叶绿云似的死命逗引路过的风。杨桃倒矜持,雨再大,新叶旧叶都垂着头静静淌泪。白兰显然有点动心,一袭青衫,婉婷里裹不住蹁跹的媚思,连花都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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