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根细细的长针
敲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用力。我害怕母亲会冲进来,将我一把拽出去。僵持了大约十分钟,敲门声弱了,我的心反倒提了起来。此刻正是隆冬,寒风萧瑟,妈妈不会冻着吧?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
突然,我听到了某种抽泣,从下方传来,妈妈想必是坐在地上的。那哭声被努力地压抑着,如同一根细细的长针,猛烈地刺进我的心里。我刚干的泪水,又开始汹涌。
在我懂事以来,这是妈妈第二次哭。上一次,是很久以前,爸爸因为车祸而离开了我们。此后她足够坚强自立,我以为再没有任何事能让她哭泣。可是这一次,隔着一扇厚实的门,我听到了让人心碎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