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冠生看到美国沙利文饼干和日本糖果在上海食品市场上称霸,就想与之较量较量。但当时冠生园刚成立不久,各方面条件还不是很好,自忖也不是外商对手,想来想去,想出了用做月饼的方法来生产饼干。在两层薄薄的面粉皮子当中,夹进碾碎的花生、芝麻、核桃仁和葡萄干等,然后烘干,就成了“夹心饼干”。拿到各门市部试销,居然大受消费者欢迎。“夹心饼干”试制成功后,冼冠生又用同样的办法,制作“果酱夹心糖”。但糖不比面粉,容易稀化。他经过多次实验,终于把饴糖调整到一个适当的比例,不仅稀化的问题解决了,而且做出来的“果酱夹心糖”不粘纸留手,同样受到了消费者的欢迎。
冠生园的“夹心饼干”和“果酱夹心糖”在市场上供不应求,严重影响了沙利文和日商的经济利益。于是沙利文和日本糖果商不约而同地刺探起冠生园的生产工艺来。殊不知,冠生园的这两种畅销产品,不是用洋机器,而是全靠手工土办法制作出来的。那些外商还认为“冠生园的保密工作做得好”,只得各买了一批冠生园的“夹心饼干”和“果酱夹心糖”,送回国研究。
面对初步的胜利,冼冠生头脑清醒。他并不满足于用土办法生产饼干和糖果,而是通过上海机制工厂联合会,分别向英国和德国定制了两套制作“夹心饼干”和“果酱夹心糖”的机器,并且在漕河泾建起了厂房。1935年7月25日,冠生园的这两套洋设备正式投产,“夹心饼干”和“果酱夹心糖”从此源源不断地流向市场。
冠生园很会做广告,广告的范围扩大到报刊、路牌、电影幻灯、车辆招贴、电台播音以及铁路沿线的民房墙上等等,几乎达到了“冠生园无处不在”的程度。这缘于它的老板冼冠生是个“广告迷”。早在“竹生居”宵夜店当学徒时,他就天天必看《申报》和《新闻报》,对那些构思巧妙、引人入胜的广告更是看得入迷,甚至将其剪下来贴成一本本资料,平时一有空闲,就翻翻看看琢磨琢磨。几十年下来,冼冠生竞对广告颇有心得。
冠生园成立后,冼冠生根据自己日益增强的财力,逐渐加大对广告的投入。他做广告也别出心裁。当年在吴淞口三夹水轮船进出必经岸边,制作了六层楼高的大铁架子,上面缀上“冠生园陈皮梅”六个鲜红大字,坐船经过吴淞口的乘客无不惊叹冠生园之气魄。
1932年在漕河泾建造新厂房时,在屋顶上安装了高达六米的巨型霓虹灯,夜里光彩夺目。当时有位要好的朋友向冼冠生提出:“耗费如此巨资,得不偿失。”可是有一天,这位朋友到杭州办事,夜里乘沪杭火车返回时,在松江车站就看到了璀璨的“冠生园”三个大字,不禁由衷赞叹:“冼冠生真乃广告天才也!”